“皇上~~~该起了~~~这满朝文武~~等着您上朝呢~~~”
王有道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欸呦喂皇上~~别睡了!!八国联军都进了北京了皇上~~~”
被子下面没有任何动静。
长河深吸一口气,使出了杀手锏——
“嘿!!小子,起~~~大清都特么亡了!!!”
王有道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睁开,一只手在脑袋上拍了拍,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个聒噪的声音拍出去。
“我这不是起了嘛!!别嚎了!!!”
长河的声音换了一副嘴脸,贱兮兮的,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
“你这个年龄,你这个阶段,你怎么能睡得着觉的??”
王有道揉了揉眼睛,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十三分。
“我才六点——”
“快快快,清醒清醒!!一日之计在于晨!!人家林七夜这会儿都己经在跑步了!!”
王有道愣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晨雾还没散尽,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远处的天边泛着鱼肚白,月亮还没完全落下去,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像一块被人咬了一口的烧饼。
但就在那片晨雾里,有一个少年的身影。
林七夜穿着运动服,沿着小区外面的马路在跑步。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均匀,黑色绸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己经不需要缠着黑布了,但他还是缠着——他说习惯了,不缠反而不自在。
王有道看着那个身影,沉默了片刻。
“他什么时候开始跑步的?”
“好几天了。你天天睡得跟猪一样,当然不知道。”
王有道没有反驳。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换衣服。
他确实不能再睡了。
因为再过两天——
鬼面王该来了。
王有道站在卫生间镜子前,嘴里含着牙刷,满嘴泡沫,看着镜子里那张瘦削的、还带着起床气的脸。
鬼面王。川境。神秘。
原著里,鬼面王是沧南事变的前奏。它带着一群鬼面人袭击了沧南市,造成了大量伤亡。赵空城就是在那一战里——不,赵空城不是在鬼面王那一战里死的。王有道仔细回忆了一下原著的时间线——鬼面王出现之后,沧南市的局势开始恶化,然后是古神教会的介入,然后是更大的灾难。赵空城……就快死了,是为了保护林七夜,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在这里。
现在他有文道长河,有孔夫子的“孔武有力”和“克你复礼”,有魏征的笏板,有庄子的“北冥游”。
虽然他依然是个池境的战五渣——不,现在应该是“能舞动门闩”的战六渣。
但至少,他有了站在战场上的资格。
王有道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擦干脸上的水。
他决定不错过这个作死的机会。
万一能救下老赵——
万一呢?
王有道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台灯。橘黄色的光在清晨的暗色中撑开一小片明亮,他在那片明亮里坐了很久,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
不是《抡语》,不是《论语》,不是任何一本经史子集。
是《孙子兵法》。
王有道翻开第一页,看着那行熟悉的字——“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他以前读这本书,是为了写论文。逐字逐句地读,引经据典地分析,对照历代注疏,翻来覆去地写读后感。那时候他觉得孙武是个伟大的军事家、战略家、思想家——一个高高在上、供在神龛里的人物。
但现在,他读这本书,是为了活命。
不是为了写论文。
不是为了应付考试。
是为了——怎么弄死一个川境的神秘。
王有道把《孙子兵法》摊在桌上,旁边又摞了几本——《三十六计》《尉缭子》《六韬》《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他一本一本地翻,不是读,是“啃”。像是饿了三天的狼,扑在一头牛身上,不管肥瘦,不管部位,先撕下来吞下去再说。
识海里,长河的声音没有再响。
但王有道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那些目光从长河深处投来,安静地、沉默地看着他。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有欣慰。
王有道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低下头,继续啃书。
书桌上,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蜷缩着的、正在积蓄力量的野兽。
整整一个上午,王有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姨妈来敲了两次门,第一次是叫他吃早饭,他说“不饿”;第二次是叫他吃午饭,他说“马上”。这个“马上”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首到杨晋端着碗首接推门进来了。
本章 第十二章 兵法! 来自 努力干饭的废物大学生 的《斩神:背靠先贤,疯狂作死》。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