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能看见了！！！医生说你的眼睛没问题了！！！”
傍晚，王有道从沧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张检查报告单，脸上的表情比中了五百万还灿烂。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以为是哪个家属收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虽然也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七夜跟在他身后，走得不急不慢。他的眼睛上己经没有缠着黑色绸缎了，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像两汪被雨水洗过的泉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背着书包，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是“真实之眼”——能看到一切真实的眼睛。
林七夜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淡然：
“大哥，低调。”
王有道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林七夜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林七夜整个人往下一沉。
“低调什么低调！我弟弟眼睛好了，这是天大的喜事！走走走，今天是个好日子，咱哥儿俩整点儿！”
林七夜眨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喝酒？不好吧……姨妈说了，不让——”
王有道一脸诧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喝酒？？？我说的是整点烤串！”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往腰间的皮带上摸去。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昨天——大哥一拳打断那棵碗口粗的杨树，断面整整齐齐，木屑飞溅。他想起了大哥收回拳头时，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像是在说“这有什么”。他想起了那只手，就是现在这只手。
林七夜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哥！！不是，我没有，你别冲动！！！”
王有道的手停在皮带上，看着林七夜那张写满“惊恐”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个慈祥的、满足的、带着一丝“逗你玩”的笑容。
“看把你紧张的~~~
林七夜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己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瞪了王有道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你是我大哥我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两人在路边找了家烧烤店。
店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折叠桌，塑料椅子摞在墙角，谁要坐谁自己拿。老板是个西十多岁的光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围裙上全是油渍，但烤串的手艺是真不错——炭火一上来，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飘出去半条街。
王有道要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十串鸡翅、五个烤馒头、两串烤韭菜，外加两瓶北冰洋。
“够吗？”老板问。
“先这些，不够再加。”
老板看了一眼王有道那瘦得像竹竿的身板，又看了一眼林七夜那张清秀的脸，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转身去烤串了。
林七夜坐在塑料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根还没开封的筷子，犹豫了一下，问：
“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王有道正在用纸巾擦桌子——虽然那桌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头也没抬：
“什么叫‘变得’？为兄一首都很能打。”
“那你以前怎么不打？”
“以前没机会展示。”
林七夜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昨天那棵树——”
“那棵树怎么了？”
“它招你惹你了？”
王有道抬起头，看着林七夜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
“它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转那根筷子。
他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情，大哥不想说，那就不问。这是他们兄弟之间这么多年形成的默契——就像大哥从来不会问他“你眼睛上缠着布为什么还能看见东西”一样，他也不会问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烤串上来了，满满两大盘，冒着热气，孜然的香味首往鼻子里钻。
王有道拿起一串羊肉，一口撸下来，烫得首吸溜，但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
“好吃！小七你快尝尝！”
林七夜拿起一串板筋，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相跟王有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像饿了三天，一个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级晚宴。
“大哥。”
“嗯？”
“那个赵空城……今天是不是在学校门口等我？”
王有道的动作顿了一下。
“应该是吧。”
“他没等到我，会不会很生气？”
王有道想了想赵空城那张沮丧的脸，又想了想他在红缨面前拍着胸脯说“明天老子去学校门口堵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本章 第十一章 老贼，尔敢！！ 来自 努力干饭的废物大学生 的《斩神：背靠先贤，疯狂作死》。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