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道推开家门,终于痛痛快快点了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从鼻腔里缓缓喷出来——啊,活过来了。
“家有悍母,恐怖如斯啊……”他仰天长叹,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压迫己久的劳动人民翻身得解放的畅快。
夕阳己经沉到了楼群后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跳广场舞,有人在收晾了一天的被子。一切都很日常,很平静,很——适合抽烟。
王有道蹲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一根烟抽了三分之二,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俗话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那么大个孔夫子放在那儿,不问白不问。虽然他今天看了一天的兵书,自认为己经把“怎么阴人”这件事研究到了自己能力的极限,但跟那位两千多年前就带着三千弟子周游列国的猛人比起来,他这点道行,大概也就是个幼儿园水平。
识海还是那个识海。
浩如烟海的书籍悬浮在虚空中,每一本都散发着微弱的光。那些光汇聚在一起,照亮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空间。
但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王有道还没来得及去找孔夫子,就被两样东西吸引了目光。
笏板。
魏征给的那块笏板,此刻正悬浮在长河上方,通体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那个“德”字比之前亮了好几倍,笔画之间流动的光芒从“细流”变成了“江河”,甚至能听到微弱的水流声。
而《抡语》——那卷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竹简——正静静地躺在长河岸边,通体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每一片竹简都在发光,连在一起,像一条金色的蛇。
王有道眨了眨眼。
“嗯???怎么感觉好像更亮了呢???”
他记得昨天看的时候,笏板还只是“有点亮”,《抡语》还只是“有点金”。今天这亮度,简首像是有人把它们的灯泡从25瓦换成了200瓦。
“夫子~~~~我亲亲的夫子欸!!!!”
王有道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识海里回荡,惊起一片悬浮的古籍。
长河深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齐鲁大地泥土芬芳的大嗓门:
“喊啥喊啥,俺又不是听不见!”
孔子从长河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是那个标志性的鸡腿,但今天的鸡腿明显比昨天大了一圈——不知道是伙食改善了,还是在识海里养得膘肥体壮。
“夫子!您看这个!”王有道指着笏板和《抡语》,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它们怎么变亮了?是不是坏了?”
孔子啃了一口鸡腿,含混不清地说:“坏啥坏,好得很!恁今天读了一天书,是吧?”
“对。”
“读的啥?”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尉缭子》《六韬》——”
“行了行了,不用报菜名了。”孔子摆了摆手,“俺就问恁一句——恁读书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啥?”
王有道想了想。
“怎么弄死鬼面王。”
孔子咧嘴笑了。
“对喽!恁读书不是为了考试,不是为了写论文,不是为了应付差事——恁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保护人,是为了弄死那个不长眼的鬼面王。恁读进去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恁的‘念’。‘念’越强,文道长河的共鸣就越强。恁的笏板和《抡语》,是靠恁的‘念’养着的。”
王有道愣了一下。
“所以——我只要读书,它们就能变强?”
“对。”
“读得越多,变得越强?”
“对。”
“读得越狠,变得越猛?”
“对!”
王有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不像是人类应该有的笑容。更像是一条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只瘸腿的羊。
“鬼面王是吧?”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看我熬夜读书读死你狗日的。”
孔子看着王有道那个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啃了一口鸡腿。
长河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幽幽地飘来:“宿主,你这个笑容很危险。建议你收敛一下。”
“不收敛。”
“那我建议你照照镜子。”
“不照。”
孔子把鸡腿啃完,骨头随手一丢,骨头上长河溅起一朵水花,变成了一行金字——《论语·述而》。他拍了拍手,在太师椅上坐下来,二郎腿,看着王有道。
“行了,别傻站着了。说吧,找俺啥事?”
王有道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凑到孔子跟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这位两米高的至圣先师,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夫子~~~~您看啊,我明天可能就要去打鬼面王了。那可是川境的神秘,我一个池境都不到的小菜鸟,去了基本就是送菜。您老人家能不能——传授我一两招?就一两招?”
本章 第十三章 简法 来自 努力干饭的废物大学生 的《斩神:背靠先贤,疯狂作死》。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