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巢来人了。
不是卡拉说的那种“下来收东西”的人，是专门来找林远的。三个人，穿着中巢见不到的衣服，料子光滑得反光，领口别着金色的徽章。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西十来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她站在铁手帮门口，看了一眼门框上的锈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污水，脸上的表情像踩了狗屎。
“你就是那个会修东西的？”
林远坐在修理间门口，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晃了一下。“是我。修什么？先说好，烤面包机不修了。上次修了三十多个，手都抽筋了。”
女人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烤面包机。”
“那就行。进来说。”
女人没动。她身后两个壮汉也没动。三个人站在门口，像三根钉在地上的桩子。林远看了他们三秒，又把手抬起来晃了一下。“不进来就算了。站那说也行。修什么？”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巴掌大小，用绸布包着。她把绸布打开，里面是一个铜盒子，方方正正的，表面刻满了花纹。花纹很密，密到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她把铜盒子举起来，对着光，林远能看到盒子侧面有一道裂缝，从顶到底，像被什么东西劈过。
“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
“我该认识吗？”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把铜盒子放在门口的铁桶上。“上巢的东西。坏了很久了。没人修得好。”
林远站起来，走到铁桶旁边，低头看那个铜盒子。裂缝很细，但很深，从外面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伸手摸了一下。凉的，滑的，跟摸一块普通铜疙瘩没区别。他又摸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修不好？”
“急什么。它反应慢。”
林远把手按在铜盒子上，按了大概十秒。铜盒子开始发热，不是烫那种热，是那种暖手宝的热。裂缝自己合上了，从底部往上，像拉链被拉上。花纹重新对齐了，原本断开的线条连在一起，拼出一个完整的图案——一只鹰，两只翅膀展开，爪子下面抓着一团火。林远盯着那只鹰看了两秒，认出来了。帝国双头鹰。但只有一头。另一个头的位置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女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你藏了很久的秘密被人发现了的那种变。她把铜盒子从铁桶上拿起来，用绸布重新包好，塞回口袋里。
“修好了？”
“修好了。”
“多少钱？”
“不要钱。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女人看着他，没说话。
“这盒子上面为什么只有一个头？帝皇的徽章不是双头鹰吗？”
女人的手停在口袋上，停了大概两秒。“那不是帝皇的徽章。那是雷霆战士的徽章。”
“雷霆战士？”
“帝皇的第一代战士。星际战士之前的那批。”女人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手，比我们听说的还离谱。”
“谢谢。你的下巴也挺离谱的。”
女人没听懂，走了。两个壮汉跟在后面，走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走远，转头看塔拉辛。老头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长袍领口露出两根手指，比了个问号。
“老东西，雷霆战士是什么？”
“帝皇的第一批基因改造战士。比星际战士强，但不稳定。会发疯。帝皇造了一万多个，最后淘汰了，换成了星际战士。”
“淘汰了是什么意思？”
“杀了一批。剩下的藏起来了。据说有几个活到了现在，但谁都没见过。”
“那这个铜盒子是谁的？”
“不知道。但能拿出雷霆战士徽章的人，不简单。”
林远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个小玩具。圆脑袋胖身子端着枪的小人，被灯咬过的，上面还有牙印。“你说上巢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己经来了。”
“我说的是那种来了就不走的。”
塔拉辛看着他，没说话。领口的两根手指缩回去了。
卡拉从修理间里探出头。“走了？”
“走了。”
“她给了多少钱？”
“没要钱。”
“没要钱？你他妈修东西不要钱？”
“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抵了修东西的钱。”
卡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门关上了。
林远坐回修理间门口，把手放在膝盖上。今天不会再有人来了，上巢的人来过，中巢的人就不敢来了。这是规矩。上巢的人吃过的肉，中巢的人连汤都不敢喝。
“老东西。”
“嗯。”
“你说上巢的人下次来，会带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比铜盒子大。”
本章 第三十章 嗨嗨嗨，来了嗷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