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巢的女人走了三天，又来了。这次不是三个人，是一个人。她自己来的，没带壮汉，没带金色徽章，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工装，头发也没盘，随便扎了个马尾。站在铁手帮门口，如果不看脸，跟中巢的普通女人没什么区别。
林远坐在修理间门口，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晃了一下。“又修东西？”
“不修。找你聊聊天。”
“聊什么？”
“聊聊你的手。”
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油还在，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洗不掉了。“聊吧。坐着聊还是站着聊？”
女人在他旁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铜盒子，打开。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打开看了？”
“修好的当天就打开了。”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本来就没有。这个盒子不是用来装东西的。是用来藏东西的。”
“藏什么？”
“藏一个秘密。”
林远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雷霆战士不是被淘汰的。是被背叛的。帝皇造了他们，用了他们，然后发现他们太强了，强到控制不住。所以他造了星际战士。星际战士不如雷霆战士强，但听话。”女人把铜盒子合上，塞回口袋，“这个盒子里装过一份名单。雷霆战士幸存者的名单。我找了二十年，找到了三个。”
“然后呢？”
“然后他们死了。两个老死的，一个病死的。雷霆战士不会老死，也不会病死。他们是被人杀死的。谁杀的，我不知道。但杀他们的人，还在找这份名单。”
林远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放在腿上。“那你把名单藏哪了？”
“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那你告诉我干什么？”
女人看着他，眼睛很亮。“因为你的手。你能修好这个盒子，就能修好别的东西。比盒子更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叫维里蒂。上巢的人叫我维里蒂女士。你可以叫我老维。”
“老维。你今年多大？”
“比你大。”
“大多少？”
“大到可以当你妈。”
林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妈没你这么年轻。”
老维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被逗乐了的笑。“你这张嘴，跟你这双手一样离谱。”
她走了。这次走得不快，慢悠悠的，像逛菜市场。
卡拉从修理间里探出头。“她跟你说什么了？”
“聊了聊我的手。”
“就这？”
“还聊了聊她的年龄。”
“多少岁？”
“她说大到可以当我妈。”
卡拉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妈多大？”
“不知道。我穿越过来就没见过她。”
卡拉把门关上了。
塔拉辛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林远旁边。“她说的那些话，您信吗？”
“哪句？”
“雷霆战士。名单。杀人的人。”
“信一半。”
“哪一半？”
“有人想杀她。那一半我信。雷霆战士不雷霆战士的，关我屁事。”
塔拉辛看着他，没说话。长袍领口的手指比了个OK。
林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老东西，你说上巢的人是不是都这样？说话说一半，藏一半。”
“不是上巢的人这样。是活久了的人都这样。”
“你也这样？”
“我藏得比他们深。”
“藏什么了？”
塔拉辛想了想。“藏了一堆您不想知道的东西。”
林远没追问。他走进仓库，老胡克在分东西。今天的伙食比昨天好，多了一锅汤。汤里有菜叶子，还有几块肉。肉不大，但确实是肉。灯在地上爬，追一只不知道从哪跑进来的虫子。虫子飞到墙上，灯够不着了，坐在地上发呆。
“老胡克，今天怎么有肉？”
“卡拉送的。说您这几天辛苦了。”
“我辛苦什么了？坐着没动。”
“她说您坐着没动就是最大的辛苦。”
林远蹲下来，端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有盐味，还有肉味。他在底巢待了三个月，在中巢待了快半个月，第一次吃到肉。不是尸体淀粉，不是糊状物，是真正的肉。他嚼了两下，咽了。
“吉姆。”
“在！”
“去铁手帮，跟卡拉说谢谢。”
吉姆端着碗出去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碗里的汤洒了一半。
“大人，卡拉说不用谢。她说您要是真想谢，就去隔壁帮派门口坐一下午。”
“坐一下午干什么？”
“她说您坐着就行。不用说话。”
林远把碗放下，站起来，往外走。塔拉辛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到隔壁帮派门口，林远在台阶上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塔拉辛蹲在他旁边，长袍领口的手指缩进去了。
隔壁帮派的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不敢过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老头从里面走出来，端了一杯水，放在林远旁边。
“喝口水。”
林远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老头的脸。“谢谢。”
本章 第三十一章 不是哥们，这啥啊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