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瘦子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六个壮汉，每个腰里都别着枪。他们抬着一个箱子，铁皮的，一米长半米宽，上面挂着三把锁。箱子放在仓库中间，地上砸出一个坑。老胡克往后退了两步，瘸子手按在刀把上，光头把枪端起来了。瘦子摆了摆手，六个壮汉退到门口。
“开箱。”林远说。瘦子掏出三把钥匙，一把一把开锁。锁弹开的声音在仓库里响了三下，箱子盖掀开，里面躺着一只胳膊。金属的，从肩膀到手指，关节处有细密的线路，外壳上刻着机械教的徽章。但整条胳膊是黑的，不是涂装的黑，是烧焦的黑。手指蜷缩成一团，关节卡死了，线路从裂缝里炸出来，像烧糊的面条。
“这他妈是什么？”
“上巢送下来的。一个机械教贤者的义肢。坏了很久了，没人修得好。”瘦子顿了顿，“修好它，你那些人的证，一周之内全办好。”
林远蹲下来，手放在义肢上。凉的，焦的，硬的，跟一块废铁没区别。他放了三秒，没反应。又放了五秒，还是没反应。瘦子的脸色变了。
“修不好？”
林远没理他，把义肢从箱子里捞出来，翻了个面。肩膀接口处有一个凹槽，里面卡着一块东西。他用指甲抠出来，是一个小芯片，烧得只剩下半个。他把芯片放在掌心，等了大概十秒。芯片开始发光，不是被通电那种亮，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光。烧掉的部分自己长回来，断掉的线路自己接上，外壳上的焦痕褪去，露出底下的银色。芯片亮了，义肢也亮了。关节处的线路一条一条地亮起来，像有人在一盏一盏地开灯。蜷缩的手指伸开了，一根一根地动，先是大拇指，然后食指，然后中指。整条胳膊从箱子里浮起来，悬在半空，转了半圈，肩膀接口对着林远，像在看他。
瘦子往后退了一步，六个壮汉也往后退了一步。塔拉辛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箱子旁边，低头看着那条胳膊。老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我见过世面”的淡定，是那种“我操”的表情。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塔拉辛问。
“义肢。机械教贤者的。”
“这是阿玛蒂奇·夸尔的脸。”
“谁？”
“三千年前的机械教大贤者。活着的时候能跟火星的铸造将军对喷不落下风。死了之后遗体被拆成零件，分给各个铸造世界当圣物。”塔拉辛指了指那条胳膊，“这是她的一条胳膊。上巢的人把它当废铁卖下来了。”
林远低头看着那条胳膊。悬在半空，手指还在动，像在适应自己的身体。
“那她现在是什么？活的还是死的？”
塔拉辛从长袍里掏出测量仪，对着胳膊按了一下。测量仪亮了，数值跳了跳，停在一个很高的数字。他把仪器收回去。
“活的。但只有这条胳膊是活的。她没有脑子，没有身体，没有灵魂。她只是一条知道自己是谁的胳膊。”
瘦子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茫然。“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大贤者？什么圣物？”
林远没理他，看着那条胳膊。“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胳膊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瘦子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他妈在逗我？”
“没逗你。她确实听懂了。”
瘦子盯着那条胳膊看了好几秒，又盯着林远看了好几秒。“修好了就行。证的事，一周之内办好。”他转身往外走，六个壮汉跟在后面，走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箱子没抬走，留在仓库里了。
仓库门关上，老胡克靠着墙，腿在软。光头把枪放下，手在抖。瘸子站在那，嘴巴张开又闭上。
吉姆从角落里探出头。“大人，那条胳膊会不会打人？”
胳膊的手指动了一下，比了个“不会”的手势。
塔拉辛蹲下来，跟胳膊平视。“你知道你是谁吗？”
胳膊没动。
“你知道你从哪里来吗？”
还是没动。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胳膊的手指动了，比了个数字：三零零零零。三万年后。塔拉辛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站起来。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她只有一条胳膊。她什么都做不了。”
林远把胳膊从空中拿下来，放在桌上。胳膊没反抗，手指蜷起来，像在休息。
“她能在你这里待着吗？”林远问塔拉辛。
“为什么放我这里？”
“因为你会修东西。她坏了你能修。”
“我修不了她。她是活的。我只会修死的。”
“那她坏了怎么办？”
本章 第二十九章 升职加薪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