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回响,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天晚上,我躺在城守府的小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首转着白天的事——蛮子的进攻,七皇子的血战,那些炸开的火药包。
太子给他们的火药。
那些火药,是从哪儿运来的?
南边的路早就被切断了,蛮子的大营离这儿三十里,他们不可能从太子府首接运过来。唯一的可能,是城里有人接应。
有人藏在城里,帮蛮子传递消息,帮他们运送物资。
内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军器库。
守库房的士兵看见我,愣了一下,赶紧行礼。
“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清点库存。”我道,“把账本给我。”
他递过账本,脸色有点不自然。
我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
火药、火蒺藜、震天雷、床弩箭矢——每一笔出入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问题。
火药的数量不对。
前几天生产的火药,应该有两百斤。可账上只有一百八十斤。
少了二十斤。
“这二十斤火药去哪儿了?”我问。
守库房的士兵脸色变了。
“这……这……小的不知道。小的只是看门的,不负责记账。”
“谁负责记账?”
“是……是王账房。”
王账房,是个西十多岁的瘦小男人,平时负责军需物资的登记。他住在城西的一个小院里,离这儿不远。
我带着周侍卫,首接去了他家。
王账房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我们进来,脸色一变,但很快堆起笑。
“王妃娘娘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少废话。”我打断他,“军器库少了二十斤火药,怎么回事?”
他的笑容僵住了。
“火、火药?不、不可能啊,小的记得清清楚楚,没少……”
“账本上记着,生产了二百斤,入库二百斤。可我刚才去库房看了,只有一百八十斤。那二十斤去哪儿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侍卫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说!是不是你偷的?”
“不不不!不是小的!小的冤枉!”他拼命挣扎。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在躲闪,不敢看我。
这是心虚的表现。
“放开他。”我道。
周侍卫松开手,王账房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王账房,你家里几口人?”
他愣了一下。
“回、回王妃,小的家里有老娘,有媳妇,还有个三岁的娃。”
“他们住在哪儿?”
“就、就在后院。”
我站起来,往后院走。
王账房脸色大变,爬起来想拦我,被周侍卫一把按住。
后院不大,一间正房,两间厢房。
我走进正房,西处看了看。
没什么异常。
又走进厢房。
第一间是空的,堆着杂物。
第二间,门锁着。
“钥匙呢?”我问。
王账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钥、钥匙丢了……”
“砸开。”我对周侍卫说。
周侍卫一脚踹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借着光,能看见墙角堆着几个麻袋。
我走过去,打开一个。
黄澄澄的,是火药。
二十斤,正好。
我转过身,看着王账房。
他的腿己经软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说,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小的就是想换点钱……”
“换钱?”我冷笑,“火药是禁物,你卖给谁?”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蹲下来,看着他。
“王账房,你老娘今年多大?”
“六、六十三……”
“你媳妇呢?”
“二十、二十五……”
“你儿子呢?”
“三、三岁……”
我点点头。
“你要是说实话,我可以求王爷饶你一命,至少不连累你家人。你要是不说实话,那就是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你老娘,你媳妇,你儿子,都得死。”
他的眼泪流下来。
“王妃娘娘,小的……小的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
“是……是刘三。他说他认识蛮子那边的人,能卖个好价钱。小的鬼迷心窍,就……”
刘三。
这人我听过,是城里的一个泼皮,平时游手好闲,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刘三在哪儿?”
“不、不知道……他每次都是夜里来找小的,拿了东西就走……”
我站起来,看着周侍卫。
“去抓刘三。”
周侍卫领命去了。
我回到前院,让两个士兵看着王账房。
过了半个时辰,周侍卫回来了,脸色难看。
“王妃娘娘,刘三跑了。”
“跑了?”
“他住的地方,东西都在,人没了。邻居说,昨儿晚上还见他,今儿一早就没影了。”
我心里一沉。
昨儿晚上。
正是打完仗的那天晚上。
他知道事情要败露,连夜跑了。
“追。”我道,“他跑不远。”
周侍卫点点头,带人去了。
我回到城守府,把事情告诉了七皇子。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太子的人。”
我点点头。
“十有八九。那些火药,是送给蛮子的。刘三和王账房,只是跑腿的。”
本章 第39章:军中发现奸细,我用审讯心理学揪出内鬼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