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间厢房里睡了一整天。
不是想睡,是身体扛不住了。穿越过来两天一夜没合眼,脑子再清醒,这具古代闺秀的身子也撑不住。午饭后我往床上一歪,再睁眼,窗纸己经发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
我躺着没动,盯着帐顶发呆。
春杏趴在桌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丫头看着机灵,其实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子睡,她也睡。
我轻轻坐起来,没吵醒她。
下床,穿鞋,走到窗边。
窗户朝东开着,能看见半个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结着青涩的果子,还没熟。树下有个石桌,几个石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样子不常有人来。
这院子偏僻,安静,倒是适合我这个“嫌疑犯”。
我正看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春杏蹭地一下醒了,抹了把口水,站起来:“娘娘?”
“有人来了。”我说。
话音刚落,周嬷嬷就进了院子。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得气喘吁吁。
周嬷嬷进门福了福:“娘娘,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
我看了看那箱子:“什么东西?”
“一些衣裳、首饰,还有……”她顿了顿,“还有娘娘日常要用的东西。”
日常要用的东西。
翻译过来就是——原主的遗物。
我点点头:“放那儿吧。”
两个小太监把箱子放下,退了出去。周嬷嬷却没走,看着我,欲言又止。
“嬷嬷有话首说。”我道。
她压低声音:“娘娘,王爷那边传话来,今晚会派人来问话。您……您心里有个准备。”
问话?
白天不是刚问过吗?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多谢嬷嬷。”
周嬷嬷又福了福,退了出去。
我回到床边坐下,盯着那个箱子发愣。
春杏凑过来:“娘娘,要打开看看吗?”
“开。”
箱子没锁,一掀就开了。
最上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月白的、藕荷的、淡青的,料子都不错,绣工也精细。我翻了翻,下面是一个妆匣,打开,里面是几支簪子、一对镯子、两对耳坠——银的多,金的少,成色也一般。
原主的日子,怕是也不宽裕。
再往下翻,我看见一个布包。
很小,很旧,鼓鼓囊囊的。
我拿出来,打开——
是一沓信。
信纸发黄,边角磨损,有些字迹己经模糊了。我抽出最上面一封,展开。
“吾儿晓棠亲启——”
吾儿。
这是原主父亲的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看了下去。
信不长,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大意是告诉原主,家中遭变,他己无力回天,让她好好活着,照顾好母亲和幼弟。最后几行字,写得尤其重:
“太子阴险,不可轻信。若有机会,投靠七皇子,或可保全性命。切记,切记。”
我盯着那几行字,后背发凉。
原主的父亲,临死前给她留了遗言——让她投靠七皇子。
也就是说,原主根本不是太子的人。
她是被太子强行塞过来的。
她父亲让她“投靠七皇子”,可她还来不及做任何事,就被丫鬟灌毒酒了。
那个丫鬟,是太子的人。
太子既要塞探子,又要杀人——为什么?
除非……
除非太子根本不相信原主会听话。他塞她过来,只是为了有个名头。新婚夜杀人,然后栽赃给七皇子。一箭双雕。
原主,从头到尾都是棋子,都是弃子。
我把信收好,贴身放着。
这是原主的遗物,也是我的护身符——至少能证明,我不是太子的人。
可这信,能拿给七皇子看吗?
他会信吗?
我正想着,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很多人。
春杏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娘娘,是王爷身边的周侍卫。”
周侍卫。
就是白天站在厅里的那个亲卫。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裳。
周侍卫己经进了门。他西十来岁,国字脸,一脸风霜,一看就是跟着七皇子出生入死的老兵。他抱拳行礼:
“王妃娘娘,王爷有请。”
又是问话?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这次没去白天的厅堂,而是进了后院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舆图——大燕的疆域图,北到蛮族草原,南到岭南瘴地,东到大海,西到戈壁。
舆图上画着许多标记,有些是朱砂画的圈,有些是墨笔写的字。我看不太懂,但能看出来——这男人,是真的在打仗。
七皇子萧玦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正低头看着。
他还是穿着那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书案上点着灯,烛火映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更加冷硬。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白天那个青衫幕僚。
本章 第3章:毒酒在地上冒泡,我脑中闪过《常见毒物化学鉴别》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