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石提纯成功的那天晚上，我睡了个踏实觉。
不是不累了，是太累了。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一挨枕头就昏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己经大亮。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地上，明晃晃的。
我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硝石有了，硫磺有，木炭有。
接下来，就是配火药、造火器。
可光有火器还不够。
蛮子的骑兵太快了。
那天晚上夜袭，两千人冲进来，杀了我们八十三个人，然后扬长而去。咱们的骑兵追出去，连人家的马尾都摸不着。
为什么？
因为马。
蛮子的马，比咱们的马跑得快、跑得久、跑得稳。
为什么他们的马比咱们的好？
品种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马具。
我坐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几个工匠正在搬运那些提纯好的硝石。看见我出来，都停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地行礼。
“王妃娘娘。”
我点点头，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些硝石。
白花花的，结晶细腻，闻着有一股淡淡的咸味。
“这批能用。”我道，“继续提纯，越多越好。”
工匠们领命去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忙活的人，脑子里还在转那个问题——
怎么对付蛮子的骑兵？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七皇子。
他走进来，看着我。
“醒了？”
“嗯。”
他走到我旁边，看着那些硝石。
“这东西，真能做出火药？”
“能。”我道，“再给臣女几天时间，第一批火药就能出来。”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王爷，咱们的骑兵，有多少人？”
他愣了一下。
“五千。”
“战马呢？”
“六千多匹。”
我沉默了一会儿。
六千匹马，五千骑兵。
一人一匹，还多一千匹备用。
可这五千骑兵，能打得过蛮子的两万骑兵吗？
不能。
蛮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比咱们好，马也比咱们的好。
怎么缩小这个差距？
“王爷，”我道，“臣女想去马厩看看。”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疑惑。
“看什么？”
“看马。”我道，“还有马具。”
他点点头，带着我往外走。
马厩在城东，一大片棚子，里面拴着几百匹马。
气味不好闻，但我顾不上。
我走进去，一匹一匹地看。
那些马，高大健壮，毛色油亮。可仔细看，就能看出问题。
马蹄磨损严重，有的甚至裂开了。
我蹲下来，仔细看一匹枣红马的马蹄。
马蹄边缘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磨得发白，有的地方还有小石子嵌在里面。
“马蹄铁呢？”我抬起头，问旁边的马夫。
马夫愣了一下。
“马蹄……什么？”
马蹄铁。
这个时代，居然还没有马蹄铁？
我站起来，看着七皇子。
“王爷，咱们的马，不钉马蹄铁？”
他皱起眉头。
“什么马蹄铁？”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马蹄是角质，和人的指甲一样，会磨损。马在路上跑，蹄子磨在地上，时间长了就会裂开。裂开了，马就不能跑了，得歇着养。”
“蛮子的马，钉了一种铁掌，叫马蹄铁。铁掌钉在蹄子上，保护蹄子不被磨坏。所以他们的马能跑更久，能跑更远。”
他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本王没见过。”
“您当然没见过。”我道，“这是草原上的手艺，中原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你会做吗？”
我想了想。
马蹄铁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一块U形的铁片，钉在马蹄上。
可问题是，我从来没亲手做过。
只知道原理，不知道工艺。
“臣女可以试试。”我道，“但需要铁匠帮忙。”
他点点头。
“走，去军器监。”
军器监在城西，是一大片工坊。
铁匠铺、木匠铺、皮匠铺，一应俱全。
七皇子带着我走进铁匠铺，里面几个赤着上身的铁匠正在打铁。炉火烧得通红，叮叮当当的声音震得耳朵疼。
“叫你们头儿来。”周侍卫喊道。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铁匠走过来，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人。
“王爷。”他拱了拱手。
七皇子指了指我。
“王妃要做点东西，你配合。”
老铁匠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疑惑。
“王妃娘娘想做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炭笔，找了一张纸，开始画图。
马蹄铁的形状很简单——U形，两端，有几个钉孔。
画完，递给老铁匠。
“照着这个打，先打一副试试。”
老铁匠接过图纸，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这是什么东西？”
“马蹄铁。”我道，“钉在马蹄上的。”
他愣住了。
“钉马蹄上？马能愿意？”
“马愿意不愿意，得看怎么钉。”我道，“你先打出来，我教你。”
老铁匠看看图纸，又看看我，一脸不信。
但他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点点头，招呼几个徒弟开始干活。
本章 第27章：我给他讲马镫的力学原理，他连夜改了骑兵装备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