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对比
洛岚从传达室出来，手里拎着空饭盒。太阳还没落，但光线己经软了，把军校的灰墙照出一层暖色。
出了校门，她没有往电车站走。拐进旁边的小巷，布袋里的饭盒消失了。洛岚提着空的布袋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在巷子尽头。这个时辰正是下午最冷清的时候，早市散了，晚市还没开。几个摊主在收拾烂菜叶子，卖肉的正在磨刀，卖豆腐的在冲洗木板。洛岚从第一个摊子开始逛，腊肉、咸鱼、粉条、干香菇、木耳、红枣、桂圆。每一样都买了一些，也了解了这些蔬菜的物价。
买得差不多了，袋子拎在手里还是轻飘飘的。她正往调料摊子那边走，一抬头，看见了苏望辰。
他站在一个菜摊前面，手里也拎着一个带补丁的布兜，正低头挑萝卜。穿着黑色的棉袄，洛岚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沪上这么小吗？
她走过去。“苏望辰。”
他抬起头，看见她，手里的萝卜差点掉了。“洛小姐？”他不明白洛家的西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这种普通人家才会光顾的菜市场。
“我来给三哥送饭，下一趟电车还没来，就在附近顺便逛逛。”
苏望辰顿了顿，“这里乱，都是卖菜的，没什么可逛的。”
两个人自然的并排走在市场里。苏望辰走在外侧，替她挡着来往的人。他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块豆腐，又买了几根葱。洛岚在旁边等着，看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和暗沉沉的铜板，一枚一枚数清楚。摊主是个胖大嫂，一边给他称菜，一边看了洛岚一眼。
“小苏，这姑娘谁啊？长得真好看。”
苏望辰把菜装进布兜，低着头说：“同学的妹妹。”
洛岚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你还要回去做饭吧？”她问，“不耽误你了。”
苏望辰摇头。“不着急。我送你到站台。”
两个人沿着巷子往站台的方向走。
苏望辰不说话，洛岚就主动问“你的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还好。老样子。”
“你们训练很苦吧？”
“还行。习惯了。”
电车到了，两人挥手告别。洛岚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慢慢变快，苏望辰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点，消失在黄昏里。
洛岚靠在窗边，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下——跟苏望辰接触了这么短的时间，能量竟然比洛砚廷多。洛砚廷的能量像烧旺的炭，热，但不持久，靠近就有，走远就散。苏望辰不一样。他的能量像地底下的泉水，不烫，但源源不断地往外渗，隔着一层皮肤就能感觉到。
洛岚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指尖。庙会上洛砚舟牵她手的时候，那种感觉只出现过一次，之后她再靠近洛砚舟，都没有那么强的反应。
另一边，洛家纺织厂的仓库里光线暗，灯泡悬在高处，照着堆满纱锭的货架。洛敬山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装货的码头工人。洛砚舟在旁边翻账本，翻了几页，拿笔勾了一处。
洛敬山想起母亲的话，问二儿子。“你对岚儿什么看法？”
洛砚舟不明所以。“妹妹很优秀啊。”
洛敬山摇头，也就不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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