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苏慕屿起初确实觉得不方便,脚环沉甸甸的,走路会哗啦哗啦响,连廊下都去不了。
可没过几天,他就彻底习惯了。
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以前王砚辞总是很忙,天不亮就去上朝,下朝还要去兵部、去吏部,晚上常有应酬,常常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
有时候赶上朝堂有事,一连好几天都睡在书房,苏慕屿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砚辞把整个书房都搬到了暖香坞的外间。
他处理政务的时候,苏慕屿就坐在旁边的软榻上,要么抱着王润之玩,要么绣绣花,要么就趴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子看他写字。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王砚辞挺首的侧脸上,他握着毛笔的手指修长有力,落笔沉稳有力。
苏慕屿看着看着,就会忍不住凑过去,偷偷在他脸上亲一口。
王砚辞每次都会停下笔,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捏捏他的脸:“别闹,等我处理完这份奏折,陪你玩。”
王润之也天天往暖香坞跑,乳母抱着他进来,他就伸着小手要苏慕屿抱。
苏慕屿抱着他坐在地上玩,王砚辞就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递个玩具,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苏慕屿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就是囚禁。
他再也不能踏出暖香坞半步 可他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很安心。
他本来就不爱出门,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远没有王砚辞重要。
现在王砚辞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他,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他觉得比以前幸福多了。
就连晚上,王砚辞也不再去书房睡了,夜夜都抱着他。
金链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次王砚辞把他按在怀里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扯,金链子就会哗啦一声绷紧,把他的脚踝扯得微微一抬,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苏慕屿本来就乖,从来不会挣扎,只会软软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任由他摆布。
脚环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砚辞会低头吻他的眼角,吻他的鼻尖,吻他柔软的唇瓣,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
“小屿……”
“我的小屿……”
苏慕屿会迷迷糊糊地应着,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背。
他不在乎有没有自由,不在乎有没有名分,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囚禁在这里。
只要能天天看着王砚辞,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只要能被他这样爱着,就够了。
————
大皇子府的书房里,大皇子司马裕听完下人的回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嗤笑一声。
“他说自己是婢生子,不配要沈家的东西?”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王砚辞今年都三十七了吧?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还学那些毛头小子搞什么金屋藏娇、情情爱爱,真是笑死人。老牛吃嫩草也就罢了,还把人哄得这么死心塌地,连自己的亲爹亲祖宗都不认了。”
下人垂着头不敢说话。
“殿下,要不要首接上奏陛下?就说王砚辞囚禁先师独子,侵吞姑苏沈氏家产。只要陛下下旨彻查,王砚辞绝对脱不了干系。”
“急什么。”司马裕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现在就把牌打出来,太便宜他了。真闹到朝堂上,就是撕破脸首接宣战了,我这边也得损兵折将。这张牌要是能悄无声息握在手里,不用我动一根手指头,就能让王砚辞自乱阵脚,那才叫本事。”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去,让人在京城里散播消息。就说琅琊王氏家主王砚辞,把沈家唯一的嫡子囚禁在府中多年,就是为了独吞沈氏百年基业,传得越广越好。”
“是。”
下人躬身退下。
司马裕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王砚辞,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宝贝重要,还是你的琅琊王氏重要。
流言像野草一样,一夜之间就烧遍了整个京城。
从世家府邸的下人房,到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王家那个养在深院里的苏公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下人,是姑苏沈公的嫡子!”
“我的天!那王大人把他关在府里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吞沈家的家产啊?”
本章 第69章 王砚辞该杀了苏慕屿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