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看着他哭得喘不上气的模样,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无力感又翻了上来。
他教过,怎么没教过?可这孩子就像块捂不热也教不会的石头,转头就忘。
可他又没法真的怪他——说到底,是他自己,非要把这株野地里长惯了的草,移栽进这深宅大院里,却又舍不得真的下狠手修剪打磨。
他闭了闭眼,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语气冷了几分:
“那我再问你,要进书房,为什么不走正门通报,非要闯侧门?”
苏慕屿的哭声猛地一顿,身子瞬间僵住,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指尖紧紧攥着王砚辞的衣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不敢说,他要是说了实话,指不定家主更生气。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哪里还猜不到他藏了心思,当即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又不说实话?苏慕屿,我给你机会说,你别等我动怒了再后悔。到底为什么闯侧门?”
这一声呵斥,吓得苏慕屿浑身一抖,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王砚辞,像只闯了祸的小狗,眼神怯生生的,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渴求,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把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说了出来:
“奴……奴知道闯了书房,家主一定会……”
话音落,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王砚辞的脸,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王砚辞听完,整个人都愣了,随即两眼一闭,太阳穴突突地跳,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他气极反笑,低头看着埋着头不敢看他的人,咬着牙问:“苏慕屿,你是不是成心的?”
苏慕屿身子一颤,没敢应声。
“我这些日子好声好气待你,事事护着你,你反倒不安分,非要寻些由头让我罚你?”王砚辞的声音里满是无力,
“为了这点心思,连军机重地的书房都敢乱闯,连皇子在里头议事都不管不顾,你可知这有多凶险?”
“奴不知道殿下在……”苏慕屿连忙小声辩解,声音细弱发颤,“奴若是知道三皇子殿下在里头,借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般莽撞冲撞……”
“你倒是会辩解。”王砚辞被他气笑了,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下巴往书桌的方向一抬,语气冷硬,“既然你一心想……那就去……”
苏慕屿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听不懂?”王砚辞眉峰一挑,“……”
苏慕屿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没想到王砚辞真的会这般罚他,这书房虽关着门,可外间守着下人,时不时还要进来送茶送公文,让他就这么……,比……还要羞耻百倍。
可偏偏,羞耻里又藏着几分被家主放在心上的安稳,让他不敢违逆。
他乖乖走到书桌前……
王砚辞坐在主位上,看着他这副乖顺又窘迫的模样,心绪微沉,随即拿起案上的公文,沉下心批阅。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下人轻手轻脚的声音,说是送新沏的雨前龙井进来。王砚辞淡淡应了一声“进”,连眼皮都没抬。
苏慕屿瞬间僵住,浑身紧绷,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他能感觉到下人进来时那道小心翼翼的目光,死死咬着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惹人侧目。
等下人退出去关好门,王砚辞才放下笔,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后腰,语气带着几分训诫:“怎么?这就受不住了?闯书房时那般大胆,如今反倒知道羞了?”
苏慕屿把脸埋得更深,小声嗫嚅着,连声音都在发颤:“家主……有外人在……”
“府里上下谁不知你在我身边当差?”王砚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刻知道顾及体面,当初行事前怎不知三思?”
一下午的时间……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处理政务的心思,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又是无奈又是纵容。
————
夜色沉下来,书房里只剩一盏烛火明明灭灭。
王砚辞揉着他后腰的手慢慢收了回来,面上刚软下去的神色又沉了沉,像是故意要冷他一回。
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褶皱,看也没再看苏慕屿一眼,转身便往门外走。
脚步声一步步远去,房门被轻轻合上,没有吩咐,没有回头,连一句“回屋”都没有。
苏慕屿僵在书桌前,整个人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不敢动,依旧维持着方才趴着的姿势,指尖死死攥着桌沿,心口一阵阵发紧。
本章 第21章 趴在桌上被教训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