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她是解放之前过来的人，什么没见过？兵荒马乱的年月她活下来了，改朝换代的大事她经历过了，院里的人敬她怕她，她聋老太太能在九十五号院里当这么多年老祖宗，靠的不是名声，是手段！
这大院的规矩立了几十年，还没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么折腾。两个毛头小子，想翻天？！
聋老太太又哼了一声，手指捻佛珠的力道大了几分，“钟正豪呢？他回来了这么久，连个面都没露过。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傻柱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一下，又凑近了些，“老太太，您还别说那个钟正豪。他回来第一天就打人，打了贾东旭，打了秦淮茹，连一大爷都被他扇了几个耳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服气：“前几天，我在院里跟他碰上了。那家伙不讲武德，从背后偷袭我。”
“哦？偷袭？”聋老太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可不是嘛！”傻柱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要是跟我正面打，我肯定能赢。他比我高，比我壮，但我比他灵活有经验，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聋老太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她在心里掂量着傻柱这番话的分量。
傻柱这个人，一根筋，好糊弄，当他打手是一把好手。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以为自己很能打，以为在这个院里没人打得过他。上次在钟正豪手里吃了亏，他到现在还觉得是对方偷袭。
“傻柱，你跟我说实话。”聋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分量，“你要是跟钟正豪正面对抗，有没有把握？”
傻柱的嘴巴张了张，想说“肯定有”，但对上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却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下，最后挤出一句不太硬气的话来。
“这个……不好说。没打过，谁知道呢。不过老太太您放心，我傻柱不是好欺负的，他要是敢对您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聋老太太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这傻小子，脑子不太够用，当打手将将够用，指望他跟钟正豪正面硬碰硬，怕是不保险！
她没有再问傻柱的事，靠在被子上，捻着佛珠，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目光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钟正豪回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来拜会我这个老婆子。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尊卑都没有！”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阴森森的，“他爹钟大山还在的时候，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老太太’。他在外面这些年，好的没学会，坏的学了不少。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外面的学到什么狗屁东西！不懂尊老爱幼的玩意！他比你差远了！”
傻柱坐在炕沿上，听着聋老太太数落钟正豪，心里那个痛快啊，比他自己骂还解气。
老太太在大院里活了多少年了，连街道办的王主任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钟正豪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太太面前摆谱？！
“老太太说得对！钟正豪那个人，就是不懂规矩。也不知道他爹怎么教的——”傻柱说到一半，突然想起钟大山己经死了，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说，“反正不是个东西！”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从炕上坐首了身体，把佛珠放在炕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放下碗，看着傻柱。
“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你回头遇到那个钟正豪，给我带句话。”
“老太太您说！”
“就说——”聋老太太的声音慢了下来，让人不敢小觑，“他爹在的时候，大院里的规矩是守着的。让他别忘了大院的规矩。乱了规矩，对他没好处。”
傻柱站起来，腰板挺得笔首，胸脯拍得砰砰响。“老太太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他要是敢不听您的话，那就是跟整个大院作对，我傻柱第一个饶不了他！”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傻柱又鞠了一躬，转身出了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聋老太太一个人在屋里，捻着佛珠，眼睛半睁半闭。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在想钟正豪。失踪了十八年，突然回来，转业军人，易中海在他手里吃了亏，傻柱在他手里吃了亏，贾家在他手里吃了亏。这样的年轻人她见过，但没见过这么硬的，骨头硬，手段硬。
本章 第76章 聋老太太出手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