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
贾张氏和秦淮茹坐在门口，从早晨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口，望得脖子都酸了，望得眼睛都花了。
贾东旭没有回来。
一整天，厂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没有人来通知，没有人来传话，甚至连个探口风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那块蓝布褂子的衣角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打鼓。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盆里的衣服泡了一天了。
棒梗蹲在门口的地上，手里拿着几颗玻璃弹珠，在地上弹来弹去，弹珠滚出去，他爬过去捡回来，再弹出去，再捡回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奶奶和妈妈今天都不说话，不知道她们在等什么，但他知道，爸爸昨晚没有回来，今天可能也不会回来了。
下午的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中院染成了暗红色。
“妈，东旭今天能回来吗？”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安。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三角眼里满是不耐烦。
“你这是什么话？东旭是我儿子，随我，聪明着呢，肯定吉人自有天相，没事！”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说服秦淮茹，“保卫科那些人，不就是问几句话吗？问完了自然就放出来了。东旭又没犯什么大罪，就是跟人吵了几句嘴，动了手，能有什么事？你少在这儿乌鸦嘴，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秦淮茹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贾张氏嘴上硬气，心里却虚得很。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保卫科那种地方，她没进去过，她听人说过，进了保卫科的人，没有几个能囫囵着出来的。
贾张氏不敢往下想。
但脑子里那些可怕的念头像蛆虫一样，往里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太阳从西边落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张望。
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平时在门口斗蛐蛐的阎埠贵都回家了。
她转过身，走回中院，蹲下来继续洗衣服。
秦淮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贾东旭今天还能回来吗？
脚步声响起。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贾张氏从板凳上站起来，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肥婆。
易中海走进了中院。
他一个人，身后没有贾东旭！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一大爷，东旭呢？”秦淮茹跑过去，声音都在发抖，“东旭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贾张氏也冲上来，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指甲差点掐进肉里。
“一大爷，东旭呢？您倒是说话啊！东旭是不是还在保卫科？他们为什么还不放人？不就是跟人打了一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易中海看着她们婆媳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贾东旭犯的那些事，偷厂里的材料去卖钱，偷看女职工洗澡，上纲上线的话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一大爷，您倒是说话啊！”贾张氏急了，声音又尖又利。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把一路上组织好的语言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东旭的事，不是打架那么简单。”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赵科长说，东旭犯了很多罪。偷厂里的材料去卖钱，涉嫌挖社会主义墙角。还……还偷看女职工洗澡，犯了流氓罪。三天后，厂里要开公审批斗大会。批斗结束后，移送司法机关审判。估计……结果不会太好。”
院子里一片死寂。
贾张氏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在微微颤抖。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易中海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偷厂里的材料去卖钱？偷看女职工洗澡？批斗大会？移送司法机关？不是打架斗殴吗？不是跟钟正国吵了几句嘴、动了手吗？怎么就成了挖社会主义墙角？怎么就成了流氓罪？
“一大爷，您……您说什么？”贾张氏的声音都劈叉了，“不是打架吗？怎么就变成批斗大会了？怎么就变成司法审判了？东旭他……他什么都没干啊！他是被人冤枉的！”
易中海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说贾东旭自己都招了？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本章 第65章 贾家天塌了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