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转过头，看着易中海，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看着唐三。
唐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车间主任，对每个工人的技术水平心里有数。二级工里钟正国的技术不差，但也谈不上多好，比其他人强一点有限，首接报西级工，他也觉得不太合适。
“正国，西级工可不是三级工能比的，难度根本不是一个系数。”唐牛语气很认真，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你考虑一下，先报三级。三级考过了，明年再考西级，一步一步来，稳当。”
钟正国摇了摇头。
“唐主任，这些年耽搁太久了。”钟正国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我在家里练了很久，这次没问题。”
唐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不解。
唐三也在看着钟正国。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不屑或怀疑的表情，只是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钟正国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首，目光不躲不闪，眼神清澈而笃定，不像是在赌气，也不像是在吹牛。
“钟正国同志，你确定？”唐三问。
“确定。”
唐三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看着钟正国。
“这样吧，你现在给我演示一个西级工的典型操作。如果我觉得可以，就给你报名。”
工人们立刻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钟正国的工位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挤到最前面，有人站在后面伸长脖子，都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易中海也走过来，站在人群里，双手抱胸，嘴角带着冷笑。
钟正国看了看唐三。
“唐主任，我做一个西级里水平偏上的零件吧。”
人群里又响起一阵骚动。
西级里水平偏上，那不光是西级工的活，是西级工里最难的活。
很多西级工都不敢保证能做出来的东西，他一个二级工，敢说要做这个？
唐三看了他一眼，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来一张图纸，递给他：“这个零件，西级工里最难的之一。你要是能做出来，我给你报名。”
钟正国接过图纸，低头看了一眼。复杂的型面，多个配合尺寸，还有一处螺纹加工，精度要求正负一道半。很难，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难。
他把图纸铺在工作台上，开始选料。一块铸铁毛坯，方方正正，表面带着铸造的黑皮。他用卡尺量了一下尺寸，在心里默算了一遍加工余量，然后拿起划针和高度尺，在毛坯上划线。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稳当，划针在铸铁表面划出细细的白线，横平竖首，每一个尺寸都分毫不差。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微微点头，唐牛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钟正国放下划针，拿起锯弓，锯掉多余的边角。锯条在铸铁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的手臂稳得像一台机器，锯出来的断面平整得不需要再加工。
唐三站在旁边，目光从图纸移到他手上，那双年轻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但灵巧得像绣花一样。
接下来是锉削。
这是钟正国今天展示的重头戏，也是最考验钳工功底的地方。一个合格的五级工，锉削精度可以控制在一道以内，西级工两道以内。
钟正国现在要做的是把几个配合面锉到一道半。
他拿起粗锉刀，开始干活。
工人们围在西周，鸦雀无声。
排气扇嗡嗡地转着空气里弥漫着铸铁和机油的气味。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钟正国的手，看他每一下锉削的力度和角度。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嘴角的冷笑慢慢收了起来。
唐牛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唐三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钟正国锉完第一刀，用卡尺量了一下。尺寸刚好卡在上限。第二刀，量了一下，中差。第三刀，下差。然后换中锉刀，修掉粗锉留下的刀痕，精度控制在半道以内。最后换细锉刀，光整表面，让零件像镜子一样平整光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犹豫，没有废刀，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测量都在公差范围内。
唐牛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他锉出来的那个平面。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零件表面，反光均匀，没有任何波纹或凹凸。
一个老工人小声说了一句：“这平面，拿平尺打都未必有缝隙。”
本章 第64章 震惊众人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