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一首在暗中观察钟正国。
从钟正国走进车间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他等着看钟正国出错。
等着看钟正国像以前一样，干活的时候心神不宁，手忙脚乱，不是锉歪了就是量错了。
然后他就可以在旁边幸灾乐祸，等着唐牛或者哪个老师傅骂钟正国几句，他心里就舒服了。
但今天，他失望了。
钟正国干活的节奏稳得很。锉、量、锉、量，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他手里的零件锉得平整光滑，边缘齐整，尺寸精准，拿卡尺一量，误差在允许范围之内。
贾东旭看着看着，心里越来越烦躁。
他不想看钟正国干活，但他又忍不住去看。他想看到钟正国出错，想看到他慌张，想看到他像以前一样窝囊。
但钟正国没有。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干着活，腰板挺得笔首，目光专注，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好像整个车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好像易中海和贾东旭根本不存在。
贾东旭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收回目光，拿起手里的零件，开始干活。
但他静不下心来。
越想越气，越气越乱。
手里的零件锉了两下，歪了。重新来，又歪了。再重新来，还是歪了。
贾东旭咬了咬牙，用力锉了几下，锉刀打滑，在零件表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废了。
他把零件往工作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贾东旭！你干什么呢！”唐牛的声音从车间办公室门口传来，带着几分不满，“一个上午做废几个了？你当厂里的材料是大风刮来的？”
贾东旭低下头，不敢吭声。
唐牛走过来，拿起他工作台上那几个废品零件看了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看看，你看看，这锉的什么玩意儿？这是零件还是狗啃的？”唐牛把零件往工作台上一拍，“贾东旭，你是三级钳工，就这水平？”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对上唐牛那双不满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正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手里拿着卡尺，但没有在量东西，眼睛看着这边，眉头微微皱着。
贾东旭以为师父会过来帮他说话。
但易中海没有动。
贾东旭做废了好几个零件，这是事实。
他要是过来帮贾东旭说话，唐牛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想？
贾东旭读懂了师父的目光，低下头，声音很小：“唐主任，对不起，我今天状态不好，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唐牛的声音拔高了，“你废了我好几个零件，一句‘下次注意’就完了？”
贾东旭的头更低了。
“唐主任，东旭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是故意的。”易中海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批零件我帮他做几个，补上。”
唐牛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贾东旭，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易中海是八级工，他说要帮忙补上，那就是真的能补上。唐牛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愿意为了几个废品零件去得罪八级工。
“行吧，老易你看着办。”唐牛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贾东旭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易中海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但当他看向钟正国的时候，感激又变成了怨恨。
钟正国还在锉他的零件，腰板挺得笔首，目光专注，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贾东旭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把钟正国撕了。
都是这个狗日的害的。
要不是他，他贾东旭怎么会分心？怎么会做废零件？怎么会被唐牛骂？
贾东旭攥紧了手里的锉刀，指节发白。
钟正豪那张冷得像刀子一样的脸，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咬了咬牙，把锉刀往工作台上一扔，转过身，去喝水了。
钟正国锉完最后一个零件，放下锉刀，用卡尺量了量尺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易中海，没有看贾东旭，没有看任何人的眼色。
他只是干他的活，干得认认真真，干得一丝不苟。
大哥说得对。
……
街道办。
钟正豪走到户籍科的窗口前，把材料递了进去。
窗口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和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一看就是个老办事员。
本章 第35章 车间主任批评贾东旭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