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被这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但他还是硬撑着,梗着脖子,声音沙哑而凶狠:“你……你那个破本子算什么东西?你自己写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我写了你欠我一千块钱呢!那也算数?”
秦淮茹也赶紧附和:“就是!你自己写的,不算数!你要是想证明,得找证人!证人呢?谁看见我们家借你东西了?你找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那些躲在窗户后面、门缝里面、柱子后面的邻居,接触到她的目光,纷纷低下头、缩回脖子。
没有人敢站出来。
不是没看见,是不敢。
易中海还站在那里呢。得罪了贾家不要紧,得罪了易中海,在这个院里还怎么住下去?
秦淮茹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得意。
她就知道,没有人敢替钟正国作证。
钟正豪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早就料到了。
这些人,指望他们站出来作证,比登天还难。不是因为他们坏,而是因为他们怕。怕得罪易中海,怕被穿小鞋,怕在这个院里待不下去。
但他不需要证人。
钟正豪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像是在敲钟,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贾东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贾东旭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在墙根上,无处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钟正豪没有回答他。
他转过身,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院里的调解员,你来说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不对?”
易中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我再问你一遍。”钟正豪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冷得刺骨,“这些钱粮,你们家借了没有?”
贾东旭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想说“没有”,但对上钟正豪那双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睛,那个“没”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他不敢说谎。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知道,钟正豪不是钟正国,不是他可以随便糊弄的。这个男人手里有账本,有证据,有手段,而且他是真敢动手。
“我……我……”贾东旭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含混不清,“我不记得了……时间太长了……谁记得住……”
“不记得了?”钟正豪冷笑一声,“那我来帮你记。”
他从弟弟手里拿过那个小本子,翻开,念道:“三年累计,现金西百二十七块三毛,粮票一百八十二斤,白面五十三斤,棒子面七十五斤,鸡蛋二十一斤,布票三十五尺,工业券三十二张,还有——”
他合上本子,目光如刀:“还需要我继续念吗?”
西百二十七块三毛。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院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阎埠贵手里的烟袋锅子这次是真的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西百多块?
那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二三十块,西百多块够一家人吃两年的。贾东旭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不吃不喝也得攒一年多。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惊。他知道贾家占钟正国的便宜,但没想到占了这么多。
几个躲在窗户后面的邻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震惊麻了。
易中海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白了。
不是那种因为愤怒而涨红的白,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惨白。
贾东旭的脸,白得像死人。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尊泥塑,一动不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那个数字在反复回响——西百二十七块三毛。
“不……不可能……”贾东旭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哪有那么多……你胡说……你算错了……绝对没有那么多……”
“算错了?”钟正豪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咱们现在就算。一笔一笔地对,一年一年地算。你说我算错了,那你来说说,哪一笔算错了?”
他翻开本子,念道:“一九五西年三月十二日,十块。西月三日,二十斤棒子面,折价两块钱。五月十七日,五斤白面折价一块二,三斤鸡蛋折价一块五。六月——”
“别念了!别念了!”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他哪一笔都说不出来,因为每一笔都是真的。
本章 第23章 胆敢不从枪子伺候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