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小区门口。
“你家就住这里吗??”夏思萌歪着头问道。她的目光从斑驳的单元门扫过,从生了锈的信箱扫过,从阳台上晾着的花床单扫过。
这里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又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家,住着普普通通的人。
门口贴着褪色的春联,去年的,还没有撕。
门卫室的窗户上贴着“福”字,倒着的,是纸剪的那种,不是印刷品。
王有道大大方方地点点头。“对!我的家!”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不是炫耀,不是心虚,就是平平淡淡地、理所当然地——这是我的家。
“你们家住哪啊??”他好奇的问着,夏思萌从没跟他说过这个事情
夏思萌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她靠在王有道的胸口上,声音有些发闷。
“家……守夜人,就是我的家!”她的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上,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
“我爹我娘……死在了神秘的口下……”
这段经历,她从不对任何人说。包括首长,领导,队友——没有人知道她每年清明会一个人消失一整天,
没有人知道她的床头柜最里面压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吃红烧肉——因为那是她妈妈最拿手的菜。
那是一段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有道轻轻地抚摸着夏思萌微微发抖的后背。
他的手掌不大,但很暖,一下一下,像是把她那些年独自扛着的重量一点一点地接过来。
“谁说你没有家的??”他捧起夏思萌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还没有落下的水光。
“你看,那不是你的家嘛!!”
夏思萌看过去,那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民房,六层楼,砖混结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己经剥落了。
三楼中间那户,窗帘是淡蓝色的碎花布,隐约能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打扫卫生。她弯着腰,手里拿着抹布,在擦茶几。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像是在等待某个很重要的人来……
夏思萌摇摇头,回过头来,坚定的看着王有道。
“那是你的家!”她抬起手,食指点了点王有道的胸口,指尖触到他的心跳,稳定,有力。
“我的家,在这儿!”
王有道仿佛被巨大的幸福砸中,愣在原地。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思考——什么文道长河,什么先贤打赏,什么春秋刀法,都不重要了。
他的胸口的那个点,那个被她的指尖点中的地方,正在发烫。
夏思萌踮起脚,轻轻地在王有道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那不是嘴唇,是一个带着温度的、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样的触碰。
然后她退后半步,望着他。
“别愣着了,你不是要领我回家嘛??”
王有道摸着自己的脸,那个被吻过的地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西周蔓延一种不可名状的灼热。
他的嘴角在往上扬,眼角在往下弯,整张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一朵花——二傻子一样的笑容。
他抱紧她,她的袄裙贴着他的长衫,红色和青色在冬日的阳光下交织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好,咱们回家!!见娘!!!”
“嗖——!”
“啪!!!”
“轰隆!!!”
一支羽箭撕裂空气,钉在单元门口的墙上。箭杆没入砖缝半寸,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碎砖飞溅,灰尘弥漫。夏思萌手里的塑料袋破了一个大口子,苹果、橘子滚了一地,红红绿绿的,在地上弹了几下,停在马路牙子边上。
一个张狂的笑声从巷口传来,刺耳,嚣张。
“本来想钓出林七夜的,没想到你出来了,哈哈哈哈!”笑声里带着一种“赚到了”的得意,像是猎人发现陷阱里不是兔子,是一头鹿。
七个男人从巷口鱼贯而出。
高矮胖瘦不一,站得七扭八歪,但每个人手里都有兵器——刀、剑、斧、钩、链子镖,刀刃上淬着暗蓝色的幽光,显然是涂了毒。
他们戏谑地看着王有道和夏思萌,目光像在打量两只待宰的羔羊。领头的那个独眼男人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束手就擒吧!!!!”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还有那个小娘皮,走,跟我们走吧,哈哈哈哈!!”
他笑了,后面六个人也笑了,笑声在小区上空回荡,惊起了对面楼顶的一群鸽子。
咪咪很不开心!!!
它能感觉到,今天主人很开心——那种开心不是吃到好吃的、不是打赢了架、不是得到了打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藏都藏不住的、像春天发芽一样的开心……
本章 第七十三章 血地里的新娘 来自 努力干饭的废物大学生 的《斩神:背靠先贤,疯狂作死》。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