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停了。
车门打开,外面是一处封闭的庭院。光线很暗,只有墙角几盏应急灯在苟延残喘,照得地面上的积水反着昏黄的光。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铁锈味,跟中巢的管道一个味儿。
塞拉先下车,链锯剑挂在腰间,没开刃。林远跟在后面,脚踩在积水里,鞋湿了。
“这他妈是哪?”
“上巢。废料处理区。没人会来。”
林远看了看西周。墙壁很高,看不到顶,墙面是的混凝土,浇筑的接缝处渗着水。角落里堆着几排锈蚀的铁桶,桶身上印着帝国徽章,但字迹己经模糊了。
塞拉站在庭院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林远。她把链锯剑从腰间解下来,举在手里,拇指按在启动开关上。
“你怕死吗?”
“怕。”
“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林远想了想。“你那个链锯剑,真的该保养了。启动会卡顿,锯刃磨损不均匀,手柄防滑层脱落了——”
“闭嘴。”塞拉打断他,拇指按死了开关。
剑刃转了。
嗡鸣声在庭院里炸开,回声从西面墙壁弹回来,撞在一起,震得林远耳膜发疼。塞拉往前迈了一步,剑刃上的锯齿在应急灯的光线下甩出一圈冷光。
“你不是灵能者。你不信混沌。你甚至可能真是个好人。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着帝皇的名号行事,你让底巢和中巢的人以为帝皇的恩赐可以降临在他们头上。这是欺骗。这是亵渎。帝皇的恩赐不需要代理人。”
“所以你要杀我。”
“对。不是因为你是异端。是因为你比异端更麻烦。”
林远盯着那把链锯剑。剑刃离他的脖子不到二十厘米,锯齿转动的风刮在他脸上,冷的。
他没跑。跑不掉。这地方连门都没有,他是怎么进来的都忘了。
然后他突发奇想,自己能不能挡住链锯剑上面的分界立场呢?
剑刃往前推了十厘米。
庭院里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应急灯那种苟延残喘的黄光,是金色的,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个庭院照得像白昼。林远抬头,看到庭院上方裂开了一道缝,裂缝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个人从裂缝里走出来,落到地面上。地面震了一下,积水溅起水花,林远的鞋彻底湿透了。
金色铠甲。不是中巢那种镀了一层金漆的假货,是真正的金甲,每一片甲叶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嵌着黑色的珐琅,在灯光下反着暗沉的光。头盔遮住了整张脸,面甲是鹰嘴形的,只露出一条狭窄的视缝,视缝里什么都看不到,漆黑一片。肩上披着一件猩红色的战袍,袍角拖在地上,浸在积水里,但颜色没变。
那个人比塞拉高出一大截,林远目测了一下,至少两米五。塞拉己经算是高个子女人了,站在他面前只到胸口。
塞拉的链锯剑停了。
她盯着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是那种——猎人看到比自己更大的猎食者时的本能反应。她把链锯剑垂下来,剑刃上的锯齿还在慢速转动,但己经收回了身前,做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禁军。”她说。不是问句。
那个人没回答。他走到林远面前,低头看着他。透过视缝,林远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但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东西在看他。
“你是林远?”
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林远点了点头。
“跟我走。”
“去哪?”
“帝皇要见你。”
林远愣了一下。塞拉也愣了一下。
“帝皇要见他?”塞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帝皇在泰拉。在黄金王座上。他怎么见?”
禁军没有看她。他伸出手,抓住了林远的胳膊。那只手被金甲包裹着,比林远的大腿还粗。林远被提了起来,脚离地,晃了两下。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禁军没放。他提着林远转身,往庭院深处走。塞拉追了两步,举起链锯剑,剑刃重新转了起来。
“他是我的犯人。”
禁军停下脚步,偏过头,面甲上那道漆黑的视缝对准了塞拉。
“他不是你的犯人。他是帝皇要见的人。”
“他在中巢骗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他——”
“我知道。”禁军打断了她,“帝皇也知道。”
塞拉的手停在链锯剑上,没放下,也没举起来。她盯着禁军,禁军没有看她。
“你叫什么?”塞拉问。
“跟你没关系。”
“我问的是他。”塞拉指了指林远。
禁军低头看了林远一眼。林远被他提着,脚还在晃。
“我叫林远。告诉过你了。”
本章 第三十五喜章 黄金大玉米!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