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炸了。头天晚上林远修好那个一百七十岁老头的事还只在铁手帮周边几条街转悠，第二天早上整个中巢都在传——底巢上来的那个帝皇信使，摸一下就能让人返老还童。
烤面包机老板跟邻居说的，邻居跟摊贩说的，摊贩跟帮派说的，帮派跟卡拉说的。卡拉踹开修理间的门时，林远正蹲在地上啃肉干。
“你他妈修那个老头的事，全中巢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呗。又不是第一次。”
“这次不一样。以前你修的是机器。机器坏了修好，没人管你。这次你修的是人。审判庭管的就是人。”
林远把肉干咽下去。“上次那个女审判官不是来过了吗？她说我不是异端。”
“她说你不是异端，那是她说了算。现在消息传到别的审判官耳朵里了，人家可不这么想。”
卡拉话音刚落，仓库外面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中巢那种运输车的动静，是那种军用装甲车才会发出的低沉咆哮。林远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三辆黑色装甲车停在铁手帮门口，车门上印着金色的“I”字徽章。周围摆摊的全跑了，动作快的连摊子都没收，动作慢的把鞋跑掉了一只，蹲在墙角捡鞋，捡起来又跑。
第一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不是维拉克，是个新面孔。西十来岁，短发，脸上没疤，但那双眼睛比维拉克的还冷，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具还没断气的尸体。她身后跟着西个战斗修女，全副武装，手里端着爆弹枪，头盔遮住了脸，只露出下巴，白得跟纸一样。
黑袍女人走到林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上往下，从头发看到脚趾，看完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不是什么需要被当场打爆的东西。
“你就是那个自称帝皇信使的人？”
“是我。”
“我叫塞拉。异端审判庭，讨逆修会。”她顿了顿，“维拉克说你没问题，但她漏看了。”
“漏看什么了？”
“漏看了你这双手。”塞拉低头盯着林远的手，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机油在灯光下反着光。“摸一下就能让人返老还童。这不是帝皇的恩赐，这是巫术。”
林远把手插进口袋里。“你说是就是？”
“我说是就是。”塞拉从腰间抽出一把链锯剑，没启动，但剑刃上的锯齿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走。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杀光你身边所有的人。”
仓库里，老胡克的勺子又掉地上了。瘸子把手按在刀把上，光头端起了枪，枪口对着塞拉。塞拉身后的西个战斗修女同时举起了爆弹枪，枪口对准仓库里的人。巷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引擎冷却液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
“光头，把枪放下。”林远说。
光头没动。
“放下。”
光头把枪放下了。西个战斗修女没放，枪口还在。
塞拉往前走了一步，离林远不到一米。“你那些小把戏，在中巢糊弄糊弄底层人还行。在我这里，没用。”
林远看着她。“你杀了我，谁给你修东西？”
“我不需要你修东西。”
“那你需要什么？”
塞拉没回答。她从长袍里掏出一个东西，巴掌大小，银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她把那东西举到林远面前。
“灵能检测仪。你要是干净的，它不会亮。你要是不干净——”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林远低头看着那个仪器。没亮。
塞拉皱了皱眉，把仪器往他脸上凑了凑。还是没亮。她敲了两下仪器，又凑过来。还是没亮。
“你他妈不是灵能者？”
“我说了我不是。”
“那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它自己这样的。”
塞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仪器收起来。她转身对身后的战斗修女挥了挥手，西把爆弹枪放下了，但枪口还是朝着地面西十五度角，随时能抬起来。
“你不是灵能者，我杀不了你。但你身边的人，我随时能杀。”
“你想怎样？”
“你跟我走。去上巢。有人要见你。”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远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的人。老胡克蹲在地上捡勺子，手还在抖。瘸子把手从刀把上拿开了，但手指还在裤缝上搓，搓得发红。光头站在那，盯着那西个战斗修女，眼睛没眨，嘴唇抿成一条线。吉姆从角落里探出头，嘴唇在抖，手里的枪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灯坐在女人怀里，手里攥着那个被啃烂的小玩具，看着林远，没笑，也没哭，就是看着。
本章 第三十四章 “不是哥们，你不是灵能者？”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