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演示成功后的第三天，圣旨又来了。
这次不是让我进宫，而是让我去火器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王妃林氏，通晓火药之术，即日起赴火器局指导工匠提纯硝石，钦此。”
我跪着接旨，心里五味杂陈。
指导工匠？
让我一个女人，去指导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工匠？
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刘太监笑眯眯地看着我：“王妃娘娘，陛下说了，您尽管放手去干，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陛下。”
这话说得漂亮，可我知道，真到了火器局，没人会找陛下。
他们只会找我麻烦。
送走刘太监，我拿着圣旨去找七皇子。
书房里，他正在看信，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又要进宫？”
“不是进宫，是去火器局。”我把圣旨递给他。
他看完，眉头微皱：“父皇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臣女知道。”
“知道还去？”
“臣女有得选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圣旨还给我：“本王陪你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王爷公务繁忙，不必——”
“本王说了，陪你一起去。”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天一早，我和七皇子坐马车去了火器局。
火器局在城西，占了很大一片地方。门口有士兵把守，进去之后是一排排的工坊，有的冒烟，有的传来敲打声，空气里弥漫着硝石、硫磺和木炭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下官火器局主事周荣，见过七王爷、七王妃。”
七皇子点点头，没说话。
周荣又朝我拱手：“王妃娘娘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看着他那个笑容，总觉得假得很。
“周主事客气了。”我道，“带我去看看工坊吧。”
周荣领着我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火器局共有工匠三百余人，分设硝坊、硫坊、炭坊、药坊、械坊五处。每日可产火药……”
我听着，没说话。
走到硝坊门口，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眉，走进去。
里面十几个工匠正在干活，有的在砸硝石，有的在筛硝粉，有的在大锅里煮着什么。看见我们进来，他们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有敌意。
我当没看见，走到一口大锅前。
锅里煮着硝石溶液，咕嘟咕嘟冒泡，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泡沫。
“这是第几遍？”我问。
旁边一个老工匠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第三遍了。”
“第三遍还这么脏？”我用勺子舀起一点，看了看，“这提纯的法子谁教的？”
老工匠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周荣赶紧打圆场：“王妃娘娘，这法子是祖上传下来的，火器局用了上百年，一首如此。”
上百年一首如此？
那不就是一首用着错误的方法？
我放下勺子，看着周荣：“周主事，你知道这锅里的硝石，纯度有多少吗？”
周荣愣了愣：“这个……下官不知。”
“我告诉你，不到六成。”我道，“剩下的西成，全是泥沙杂质。用这种硝石配火药，威力能大才怪。”
周荣的脸色僵住了。
那个老工匠不服气地嘀咕：“六成己经不错了，以前还不到五成呢。”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师傅，您干这行多少年了？”
“三十年了。”
“三十年，就做出这种货色？”
老工匠的脸涨得通红，但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看向那些工匠：“今天我来，是奉旨教你们怎么提纯硝石。谁愿意学，就站过来。不愿意学的，我不强求。”
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抵触。
意料之中。
我也不急，走到一旁，让人拿来一块生硝石、一桶清水、一口锅、几块布。
然后我蹲下来，开始演示。
先把硝石砸碎，放进桶里，加水，搅拌。
硝石慢慢溶化，水变得浑浊。
我用布过滤，把泥沙滤掉。剩下的溶液倒进锅里，生火加热。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热气蒸腾。
我一边加热，一边用勺子撇去浮上来的杂质。
等到溶液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我端下锅，放在一边晾着。
整个过程，不过两刻钟。
那些工匠看着我，眼神开始变了。
有人小声问：“这就行了？”
“等着。”我道。
等溶液凉透，锅底结了一层白色的结晶。我把结晶敲下来，碾碎，捧在手里给他们看。
“这就是提纯后的硝石。纯度九成以上，比你们那个六成的，强得多。”
老工匠走过来，用手指捏了一点，放在舌尖舔了舔，脸色剧变。
“这……这怎么可能？”
本章 第6章：土法提纯硝石，满朝文武捂着鼻子看我表演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