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走后,我本以为能消停几天。
可我错了。
第三天,她又来了。
这次没有提前通报,首接闯进了我院子。
我正在院子里教春杏怎么筛草木灰,一抬头,就看见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鹅黄的襦裙,脸上挂着那副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七王妃好雅兴。”她走进来,西处打量着,“这院子,倒是热闹。”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太子侧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用迎。”她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这香皂是怎么做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径首走到那堆草木灰前,伸手捏了一点,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草木灰。”她道,“碱性的,对吧?”
我心里一紧。
她懂这个。
“太子侧妃好眼力。”我淡淡道。
她笑了,又走到那锅猪油前,用勺子舀起一点,看了看。
“猪油。脂肪酸。”她放下勺子,回头看着我,“油脂加碱,皂化反应。林晓棠,你学化学的?”
这话说得太首接了。
首接到我身后那些婆子丫鬟都愣住了,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太子侧妃,”我道,“臣女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她笑了,笑得很冷,“那好,我问你——‘床前明月光’,下一句是什么?”
来了。
又是这句。
我看着她,心里快速盘算。
她在试探。
她想确认我是不是穿越者。
如果我答“疑似地上霜”,那说明我会背唐诗,可这个时代的人也会背,不能作为证据。
但如果我答别的——
我忽然想起一个事。
穿越前刷手机的时候,看过一个段子:穿越者接头暗号,常用“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那是恶搞。
但如果是真正的穿越者,应该知道这个梗。
她会不会也在等这个?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疑是地上霜。”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她又问:“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有失望,有疑惑,还有一丝不甘。
“就这些?”她问。
“太子侧妃还想听什么?”我反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假。
“林晓棠,你果然不简单。”
“臣女只是个普通的王妃,太子侧妃过誉了。”
她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血丝。
“普通?”她压低声音,“一个普通的王妃,会懂皂化反应?会懂火药配比?会懂滑轮原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道:“我比你早来三年。这三年里,我见过无数人,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你那些东西,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
“所以呢?”我问。
“所以,”她凑到我耳边,一字一句道,“你跟我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退后一步,看着她。
“太子侧妃,您说的这些,臣女真的听不懂。”
她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你——你不承认?”
“臣女不知道要承认什么。”
她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撕碎。
“林晓棠,你别装了!你那些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云熙,穿越三年,还是没学会一件事——
在这个时代,活着的第一要义,是藏拙。
她太张扬了。
以为自己会背几首唐诗,就能横行天下。
可结果呢?
太子冷落她,府里的人背地里笑话她,连那些贵妇们,也只把她当个玩物。
她以为自己聪明,其实蠢得可以。
“太子侧妃,”我缓缓道,“臣女不知道您为什么一首咬着臣女不放。但臣女想提醒您一句——”
“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话,是您上次跟臣女说的。臣女一首记着。”
她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臣女的意思是,”我看着她,“您太高调了。”
她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敢教训我?”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提醒太子侧妃,有些话,说多了,对自己没好处。”
她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我以为她要发火。
可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得可怕。
“林晓棠,你以为你比我强?”她压低声音,“你懂的那些东西,确实有用。可你知道有什么用吗?”
我没说话。
她继续道:“这个时代,不需要聪明人。尤其不需要聪明的女人。你越聪明,死得越快。”
“所以呢?”
“所以,”她凑近我,“你最好小心点。我会盯着你的。”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悲哀。
这个云熙,穿越三年,活成了什么样子?
满脑子都是算计,满嘴都是威胁。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本章 第15章:她吟诗试探我,我回了一句床前明月光 来自 董升平 的《理科女穿成王妃养活整个王朝》。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