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能再退了!”
柳乘风一身是血地冲进帅帐,声音嘶哑,“再退就到潼关了!潼关是京城最后一道屏障,要是潼关破了,赤勒铁骑三天就能踏平京城!”
司马裕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脸色憔悴不堪。
他怎么会不知道潼关的重要性。
可他能怎么办?
全力抵抗?拼光手里最后一个兵?
然后呢?
然后三皇子司马徵就会带着世家的私兵,轻轻松松地摘走胜利的果实,坐上那个皇位,而他,只会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他现在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前面是虎视眈眈的赤勒铁骑,后面是磨刀霍霍的三皇子和世家,进退两难,走投无路。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封藏在蜡丸里的密信,连夜从京城送了过来。
是皇帝的亲笔手谕,字迹潦草,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速归!”
司马裕猛地站起身,捏着密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终于不用再在前线耗着了。
“传令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放弃所有防线,全军即刻拔营,首奔京城!”
“殿下!那潼关怎么办?”柳乘风急道,“我们走了,潼关就彻底完了!”
“顾不上了。”司马裕冷冷地说,“京城要是没了,守住潼关又有什么用?带上苏慕屿,立刻出发!”
大军日夜兼程,只用了三天,就赶到了京城脚下。
可让司马裕万万没想到的是,京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箭在弦上,对准了他们。
三皇子司马徵一身锦袍,站在城楼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皇兄,你不在前线抗敌,带着大军回京做什么?”
“司马徵!开门!”司马裕怒喝,“父皇有密旨召我回京救驾!我要见父皇!”
“父皇龙体欠安,正在宫中静养,不便见客。”司马徵慢悠悠地说,“如今敌军压境,皇兄带着大军兵临城下,难免让人误会你有不臣之心。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危,这城门,我不能开。”
“你!”司马裕气得浑身发抖,“司马徵,你敢抗旨?”
“抗旨?”司马徵笑了,“皇兄,谁知道这密旨是不是你伪造的?”
司马裕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又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大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司马徵这是铁了心要拦着他,不让他进城。
再耗下去,等赤勒铁骑追上来,他们就会被前后夹击,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喝道:“把苏慕屿带过来!”
苏慕屿被两个侍卫粗暴地推到了阵前。
他的手脚被粗麻绳紧紧捆着,绑在一辆简陋的囚车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粘在满是灰尘的脸上,身上的衣服还是两个月前从姑苏穿出来的那件,早就磨破了好几个洞,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不知道司马裕要干什么,只觉得浑身发冷,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城楼。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王砚辞就站在司马徵的身边。
他还是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清冷依旧。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慕屿身上的那一刻,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被刺痛了。
他看着苏慕屿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子,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恐惧和委屈,看着他像个破烂娃娃一样被绑在囚车上,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两个多月,他的小屿到底受了多少苦?
风餐露宿,颠沛流离,担惊受怕,还要被司马裕当成棋子一样随意摆布。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苏慕屿抱进怀里,好好疼惜。
苏慕屿也看到了他。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隐忍,在看到王砚辞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流。
他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因为太久没有好好说话,嗓子沙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无声地哭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城墙上的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王砚辞来了。
他终于来救我了。
“哭什么哭!”司马裕皱着眉,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囚车,“没出息的东西!再哭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慕屿吓得一哆嗦,立刻咬住嘴唇,不敢再哭出声,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本章 第76章 重逢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