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崔氏被护卫架着扔回城南别府的那一刻,浑身的血都凉了。
院子里静得可怕,王珩之就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指尖转着一枚玉扳指,眼神冷得像冰。
烛火跳跃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衬得那张本就阴鸷的脸,越发狰狞可怖。
“你还挺有两下子啊。”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小崔氏瞬间在地。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公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跑了!求你别打我!家主己经说了,不许你再打我了!”
王珩之低低地笑了一声,弯下腰,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那力道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啊,我爹都发话了,我怎么敢打你呢。”
他首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来人,把她带到后院柴房锁起来。一日三餐,别饿死就行。”
小崔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柴房阴冷潮湿,连张床都没有,和坐牢没什么两样。
可她不敢再反抗,只能任由仆妇拖着她往后院走,哭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凄厉又悲凉。
王珩之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打她?
有的是比打更折磨人的法子。
同一时刻,三皇子府。
大崔氏卸了钗环,换上一身柔软的寝衣,靠在床头翻着话本。司马徵从身后走过来,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是刚处理完公务回来。
在外人面前,他是阴鸷狠戾、喜怒无常的三皇子,可在大崔氏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会偷偷塞给她糖吃、会牵着她的手说永远护着她的少年。
“今天王府的寿宴,闹得挺有意思。”司马徵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低沉又温柔,“听说崔婉那个丫头,跑到你那里去求救了?”
大崔氏放下话本,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丢尽了我们崔家的脸。亏她还敢跑来找我,我哪能管她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
司马徵闻言,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大崔氏太了解他了,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她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你又想干什么?不许胡来。”
“我能干什么?”司马徵笑了,伸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你怀着我的孩子呢,我哪敢胡来。”
他把头埋进大崔氏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讨厌王砚辞那副样子,永远端着一张死人脸,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不懂事的傻子。谢宗明和岳丈(崔秉)都知道听我的话,就他,总有自己的小算盘。”
大崔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舅父(王砚辞)是世家之首,自然有他的考量。再说了,他不是一首支持你吗?”
“支持?”司马徵嗤笑一声,“他支持的从来不是我司马徵,是那个能让琅琊王氏长盛不衰的皇位。”
大崔氏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人依偎着说了会儿话,便熄灯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司马徵就醒了。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大崔氏,走到外间,对着候在门外的秦九低声吩咐:“去,把城南别府那个崔婉处理掉。做得干净点,像自尽的样子。”
秦九躬身应是,转身退了下去。
司马徵站在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王砚辞,你不是想护着吗?
我偏要让你护不住。
————
小崔氏在柴房里悬梁自尽了。
王珩之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练字。
他皱起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小崔氏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昨天还拼了命地想活下去,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想不开自尽了?
更何况,她前脚刚在老夫人的寿宴上闹得人尽皆知,后脚就死在了他的别府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王珩之扔下笔,起身就往外走:“备车,我要去见家主。”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住了:“公子,家主一早就进宫上朝了,还没回来。”
王珩之的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太极殿上,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御史大夫手持奏折,正声泪俱下地弹劾王珩之:“启奏陛下,琅琊王氏嫡长子王珩之,性情暴戾,苛待妾室!昨日王老夫人寿宴,其妾崔氏不堪虐待,出逃求救,竟被王氏强行带回,今日便离奇暴毙于别府!此等罔顾人命、败坏门风之行径,实乃世家之耻!请陛下严惩,以正纲纪!”
本章 第64章 三皇子设计王砚辞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