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屿只是哭,梗着脖子不理他,满心都是委屈与心碎,根本听不进半句规矩训斥。
他年纪轻,从未受过世家规训,情绪一上来便不管不顾,只知道宣泄心底的痛苦。
王砚辞见他这般拒不认错、冷硬对抗的模样,怒火更盛,沉声道:“来人,将苏小侍送回暖香坞,禁足思过。”
一旁的小厮连忙上前,却不敢真的动手,只小心翼翼地劝着。
苏慕屿红着眼拼命挣扎,往后退着,死活不肯走:“我不回去!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回去!”
他的挣扎与执拗,彻底点燃了王砚辞的怒火。
王砚辞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炸响。
周遭伺候的仆从、管事齐齐一僵,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极低,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往这边瞟一眼,可心底的惊涛骇浪早己藏不住。
苏慕屿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清晰的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
原本含在眼眶里的眼泪,被这一巴掌狠狠震落,顺着发烫的脸颊滚落,混着痛感,疼得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里是王府内仪门,是阖府下人往来必经之地,不知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
他被王砚辞当众掌掴,往日里被家主捧在手心里的体面、被宠出来的底气,在这一巴掌下碎得一干二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人们藏在垂首之下的眼神——有惊愕,有鄙夷,有幸灾乐祸,还有悄无声息的腹诽。
原来再受宠又如何,不过是个妾,家主一旦动怒,照样可以随意打骂,半点颜面都不会留。
羞耻将他淹没,比脸上的疼更刺骨的,是心口的冰冷与碎裂。
他怔怔地望着地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盘旋:
王砚辞,是真的爱过他吗?
若真的将他放在心尖上,怎么会不顾他的脸面,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抬手就打?怎么会舍得让他沦为整个王府的笑柄?
原来那些深夜的温柔、那些独一份的纵容、那些说要护他一辈子的话,都不过是上位者一时兴起的施舍。
他高兴时,便把他捧上云端,予他锦衣玉食,予他万般偏爱;不高兴时,便可以随手将他摔进泥沼,连一丝体面都不肯留。
这份宠爱从来都由他掌控,想给就给,想收便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选择的余地。
而王砚辞扬手落下这一巴掌时,心里只有被冒犯的震怒,与身为家主必须守住的威严。
他是琅琊王氏的掌权人,统御偌大府邸,最重规矩与颜面。
苏慕屿仗着他平日的偏宠,在内仪门这般显眼之地当众喧哗、公然顶撞,全然不顾尊卑体统。
若是他今日姑息纵容,不加以惩戒,往后府中上下便会觉得他治家无方,觉得苏慕屿可以恃宠而骄、目无章法,他这个家主的威严,便会荡然无存,再难震慑阖府。
在他看来,苏慕屿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不过是吃准了他心软、吃准了自己偏爱,便忘了自己的身份,失了分寸。
是他太过纵容,才把这少年养得无法无天,忘了何为尊卑,何为规矩。
今日这一巴掌,是惩戒,也是立威。
既是打给苏慕屿看,让他认清身份、守好本分;也是打给府中众人看,让所有人都清楚,他王砚辞治家严谨,尊卑有序,即便心有偏宠,也绝不会纵容旁人践踏他的威严。
他立在原地,面色冷冽如冰,没有半分心疼流露,周身只有琅琊王氏家主独有的沉肃威压,冷声道:
“身为王府侍人,不知尊卑,不守规矩,当众撒泼,失尽王府体面。今日便让你记清楚,何为规矩,何为分寸。”
“把人带下去,关进暖香坞,没有我的吩咐,半步不得出门。”
小厮们不敢再迟疑,上前架住失魂落魄、满眼绝望的苏慕屿,一步步朝着暖香坞的方向走去。
苏慕屿偏着头,空洞地望着地面,脸颊的灼痛与心口的冰冷缠在一起,最后一点关于爱的念想,也在这一巴掌里,彻底熄灭。
他只觉得自己满心委屈,被当众羞辱,尊严尽毁;
王砚辞只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治家立威,恪守本分,并无半分过错。
两人站在截然不同的立场,谁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可这份错位的心意,却在这一刻,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本章 第26章 当众扇他巴掌 来自 攒两兜软软 的《管教责罚:圈养男妾》。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