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两个保卫科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看见他过来，立正站好。
“人还在里面？”
“在，一晚上没睡。”
常威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审讯室还是那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灰色的墙壁，水泥地面，头顶一盏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贾东旭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他的脸肿得面目全非，眼睛肿成了一条缝，嘴角的血痂黑乎乎的，工装皱巴巴的，扣子掉了两颗，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看见常威进来，贾东旭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着常威，瞳孔里满是恐惧和期待——恐惧是本能，期待是因为他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应该能出去了。
“同志，我……我都交代了……”贾东旭的声音沙哑，“打架的事，是我先动手的，我认了。该拘留拘留，该扣工资扣工资，我都没意见。您看……能不能让我回去了？家里还有老人孩子……”
常威没有说话，走到铁桌子后面，坐下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响，贾东旭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常威靠在椅背上，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他就那么坐着，抽烟，不说话。
贾东旭坐在对面，心跳得像打鼓。
他看着常威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同志……我……我真的都交代了……”贾东旭的声音开始发抖。
常威把烟灰弹在地上，看着贾东旭，嘴角慢慢一个冰冷的弧度。
“贾东旭，昨天的交代完了，咱们说说今天的事。”
贾东旭愣住了。
今天的事？今天什么事？他今天什么都没干，从昨天下午被带进来，一首关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他能有什么事？
“同志，我不明白……我今天什么都没干……”
“不是今天。”常威打断了他，声音冰冷，“是你以前的事。”
贾东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椅子靠背，无处可退。
“你从八岁以来，犯了多少事，自己心里没数？”常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口上。
“同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贾东旭的声音开始发抖。
常威不再说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抽在贾东旭左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贾东旭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的血痂裂开了，新的血丝渗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常威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右脸上。
接着第三下，第西下，第五下……
“啪啪啪”的脆响声在审讯室里此起彼伏，像过年放鞭炮一样，一下接一下，没有停歇。
贾东旭被打得脑袋左右摇晃，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想躲又躲不开。
他的眼泪被打出来了，鼻涕也出来了，混着嘴角的血，糊了满脸。
他想喊，但嘴巴刚张开，一巴掌就扇过来，把喊声堵了回去。
常威打够了，停下来，甩了甩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凭什么打人……”贾东旭的声音带着哭腔，含混不清，“我又没犯罪……你们不能随便打人……”
常威没有回答，伸出手，一把揪住贾东旭的头发。
贾东旭的头被拽得仰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猪肝色。
常威把他的头按在铁桌子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另一只手接过旁边高个递过来的橡胶警棍。
“啪！”
警棍抽在贾东旭的大腿上，沉闷的一声响。
贾东旭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双手被矮个按在背后，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警棍一下一下地抽下来。
“啪！啪！啪！”
常威抽得不紧不慢，每一下都落在贾东旭的大腿和屁股上，这些地方肉厚，打不出伤，但疼。
那种疼不是表面的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让人想死的那种疼。
贾东旭的眼泪哗哗地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在求饶，但常威没有停，一下接一下地抽，首到贾东旭的挣扎越来越弱，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只剩下抽泣和喘息。
本章 第61章 贾东旭生不如死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