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整个屋子都被香味填满了。
红烧肉装在粗瓷大碗里,肉皮红亮,肥瘦相间,用筷子一拨就颤巍巍地晃,酱色的汤汁浓稠发亮,缠在肉块上,泛着油光。
炖鸡盛在另一个碗里,鸡皮黄澄澄的,汤面上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其间,看着就滋补。
花生米炸得酥脆,撒了细盐,在碟子里堆成小山。白面馒头刚出锅,热气腾腾,掰开来里面松软雪白,麦香味首往鼻子里钻。
两双筷子,两个酒杯,一瓶茅台。
钟正豪拿起酒瓶,拧开盖子,酒香一下子涌出来,酱香浓郁,醇厚绵长。
他先给弟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酒液清澈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来,喝一杯。”钟正豪端起酒杯。
钟正国端起酒杯,跟大哥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
他抿了一小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暖洋洋的,辣得他龇了龇牙,但很快那种醇厚的回甘就在舌根散开了。
“慢点喝,这酒后劲大。”钟正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不柴,酱香浓郁,配着馒头吃,简首绝了。
钟正国夹了一块鸡肉,鸡皮滑嫩,肉质紧实,炖得恰到好处,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
他嚼了两口,眼睛都亮了,这鸡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鸡都香。
两人吃着肉,喝着酒,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屋子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大哥,这茅台真不错。”钟正国又抿了一口,脸己经微微泛红了。
“喜欢喝,以后我给你弄一点。”钟正豪的语气随意。
钟正国咧嘴笑了,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菜,看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对面的大哥,心里那个踏实啊,比喝了蜜还甜。
以前他一个人吃饭,冷锅冷灶,一碗棒子面粥配咸菜疙瘩,吃完连碗都不想洗。
现在不一样了,大哥回来了,有肉吃,有酒喝,有人说话。
这才叫日子。
贾家的饭桌上,气氛截然不同。
秦淮茹把饭菜端上桌,咸菜疙瘩切了一碟,水煮白菜连油星都没有,棒子面窝窝头一人两个,硬邦邦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贾张氏抓起一个窝窝头,掰成两半,塞了一半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棒梗坐在她旁边,拿着窝窝头啃了一口,嚼了两下,觉得没滋没味的,又放下了。
就在这时,一阵肉香味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
红烧肉的酱香,炖鸡的鲜香,混在一起,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屋子。
棒梗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口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钟正国家又吃肉了。”棒梗的声音里满是不甘,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窗外,“我也想吃肉。”
贾张氏的三角眼一瞪,把窝窝头往桌上一拍,张嘴就骂:“吃吃吃,就知道吃!那个杀千刀的钟正豪,不知道在哪儿发了横财,天天吃肉喝酒,也不怕撑死!还有钟正国那个窝囊废,跟着他哥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想想那钱是怎么来的!早晚有一天,老天爷收了他们!”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在屋子里回荡,唾沫星子喷了一桌。
棒梗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户那边瞟。
贾张氏骂了一阵,抓起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嚼得咬牙切齿,好像在嚼钟正豪的肉、喝钟正国的血。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地啃着窝窝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贾张氏。
贾张氏嚼了几口,把窝窝头咽下去,又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愁苦和焦虑:“东旭还没放出来,也不知道在保卫科里怎么样了。保卫科那些人的不是个好东西,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
她顿了顿,看着秦淮茹,三角眼里满是算计:“淮茹,你吃了饭,去易中海家里问问。他是八级工,在厂里厂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让他明天去保卫科说说情,早点把东旭弄出来。”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贾张氏一眼,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妈。”
贾张氏哼了一声,又咬了一口窝窝头。
秦淮茹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擦了擦手,出了门。
钟正国家的灯还亮着,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和笑声。
秦淮茹看了那扇窗户一眼,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本章 第56章 求易中海捞人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