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后腰上那个脚印清清楚楚，灰扑扑的鞋印印在他那件蓝色的工装上，像盖了一个章。他的脸贴着青砖地面，嘴角流出一丝涎水，整个人像一条被拍晕了的鱼。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刘光天站在老槐树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手里还攥着那颗弹珠，指节发白，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刘光福躲在他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秦淮茹蹲在地上，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拉棒梗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泥塑。她的眼睛首首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傻柱，瞳孔里满是惊恐。
她见过钟正豪打人。
前天晚上，她亲眼看见钟正豪一脚踹飞贾东旭，一巴掌扇懵自己，三耳光打得易中海嘴角流血。但那时候她是当事人，疼都来不及，哪有心思去看？
今天她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
傻柱冲过去的时候，像一头蛮牛，气势汹汹，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以为钟正国这次肯定要挨打了，但还没来得及高兴。
钟正豪出现了！
秦淮茹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来的，只看见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二道门那边闪过来，快得像一阵风。然后傻柱就飞了出去，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棒梗躲在秦淮茹身后，双手抓着她的衣服，指甲嵌进布里面。
他的脸上还挂着刚才哭闹时留下的泪痕，但此刻他不敢哭了，甚至不敢出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钟正豪，瞳孔里满是恐惧。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布鞋，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铁青，三角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傻柱是他的人。
在这个院里，傻柱就是他易中海的拳头。谁不听话，傻柱上；谁闹事，傻柱上；谁不服，傻柱上。
这些年，傻柱替他摆平了多少麻烦，镇压了多少不和谐的声音。
现在，傻柱被人一脚踹晕了。
当着全院人的面。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他不能不管。
傻柱是他的人，他要是这个时候缩在家里不出声，以后谁还替他卖命？院里的人会怎么看他？
他易中海可以被打，但不能怂。
他迈步走出自家门口，走到中院中央，站在钟正豪面前。
钟正豪正站在弟弟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好像刚才踹飞傻柱的不是他，好像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易中海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压住心里的恐惧。
“钟正豪，你太过分了。”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傻柱有什么错？他就是想调解一下邻里纠纷，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一脚把人踹晕了，要是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任吗？”
钟正豪转过头，看着易中海。
他的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
“调解？”钟正豪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易中海！我弟弟被人道德绑架借自行车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弟弟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在哪儿？傻柱冲过来要打我弟弟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坐在你家门口，看得一清二楚。你不出来制止，因为你觉得没必要——反正被打的是我弟弟，反正被欺负的是钟家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对上钟正豪那双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傻柱挨了打，你出来了。”钟正豪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易中海，你这调解员当得可真称职，我看你是屁股歪了！”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里。他想反驳，但钟正豪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你不要强词夺理！”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傻柱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一脚把人踹晕了，这是要出人命的！你信不信我去派出所报案？”
“报案？”钟正豪的嘴角翘了起来，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钟正豪面色一冷，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一个冰凉的、圆形的、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易中海的额头上。
本章 第47章 枪指易中海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