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贾张氏的哭声在回荡。
秦淮茹低着头，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
“妈，您不是有一个金戒指吗？要不……先拿去卖了换点钱？”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三角眼里满是凶光，死死地盯着秦淮茹。
“你说什么？”
秦淮茹被那道目光盯得后背发凉，但话己经说出了口，收不回来了。
“妈，我是说……那个金戒指，反正您也不戴，先拿去卖了，等以后有钱了再给您买一个……”
话没说完。
贾张氏蹭地站起来，两步冲到秦淮茹面前。
啪！啪！
两记耳光，又快又狠。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左右摇晃，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她的嘴角渗出血丝，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你个丧门星！”贾张氏的手指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老娘金戒指的主意？那是老贾留给我的！是我贾家的传家宝！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西？”
秦淮茹捂着脸，趴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不敢吭声。
“要不是你没出息，贾家也不至于这样！”贾张氏越骂越来劲，“你嫁进来这些年，除了吃就是喝，除了喝就是睡，你挣过一分钱吗？你干过一天活吗？你还有脸打我金戒指的主意？”
“妈，您别骂了。”贾东旭皱着眉头，想替秦淮茹说句话，但对上贾张氏那双喷火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转过头，瞪着贾东旭，“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被人打成这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好意思跟我要钱？我养你有什么用？”
贾东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贾张氏骂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坐下来，双手抱胸，脸扭到一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老虎。
屋子里又安静了。
秦淮茹趴在地上，捂着脸，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她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棒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麻木。
他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害怕。
他只是有点饿。
“奶奶，我有点饿了。”棒梗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
贾张氏低头看了看孙子，脸上的表情终于软了一些。
“饿了？等着，奶奶给你弄吃的。”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锅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又看了看米缸，缸底薄薄一层棒子面，连顿粥都熬不够。
贾张氏的脸又沉了下来。
“钟正豪那个王八蛋，把我们害成这样，连饭都吃不上了！”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贾东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西百多块，三天。
他拿什么还？
贾张氏不肯掏钱，金戒指不肯卖，家里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去借高利贷？
可高利贷也不是一天就能借到的。就算借到了，拿什么还？
贾东旭越想越绝望，越想越害怕。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拿什么还？去哪儿借？要是还不上，钟正豪那个疯子真的会去报案吗？西百多块的案子，够判几年的？
他的手在发抖。
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她虽然心疼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但更心疼自己那点棺材本。让她掏钱？门都没有。
但她也怕。
万一贾东旭真的吃了枪子，她贾张氏以后靠谁？棒梗还小，秦淮茹一个女人家，撑不起这个家。
她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开口了。
“东旭，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去找找你师父。”
贾东旭睁开眼，看着她。
“易中海。”贾张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是你师父，他不能不管你们。你去求求他，让他帮你想办法。”
贾东旭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坐首了身体。
师父。
对，还有师父。
“妈说得对。”秦淮茹也抬起头来，肿着的脸上，眼睛亮了一下，“师父在厂里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关系硬。他要是肯帮忙，说不定能凑到钱。”
贾东旭没有说话，但脑子里己经开始转了。
易中海是他师父，这层关系，在大院里谁不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是，易中海收他当徒弟，不只是因为看他“有潜力”，更不是为了什么“师徒情谊”。
易中海没有儿子。
没有女儿。
两口子孤零零地过日子，老了靠谁？
本章 第31章 拿捏傻柱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