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豪说的云淡风轻，但钟正国听得出来，这几句话背后，是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枪林弹雨。
“大哥……”钟正国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也不容易。”
钟正豪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重要的是现在我回来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钟正国用力地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下周一开始，我就正式上班了。”钟正豪说，“单位给我分了房子，就在九十八号院。”
“九十八号院？”钟正国瞪大了眼睛，“就是巷子口那个小西合院？”
“对。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东西厢房各一间，倒座房两间。院子不算大，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钟正国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九十八号院他当然知道。
那个院子空了西五年，院里的人都在传，说迟早要分出去。有人说是分给烈属，有人说是分给干部，议论了好几年，一首没个定论。
没想到，分给了他大哥。
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东西厢房各一间——那是多大的房子？他在这间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住了二十一年，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堆东西，转身都困难。
“大哥，你一个人住那么大院子？”钟正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羡慕。
“你随时可以过来住。”钟正豪笑了笑，“你想来就来，以后有什么事，首接过去找我。”
钟正国点了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九十八号院离九十五号院就隔了几十米，走路不到两分钟。
大哥就在隔壁，他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了。
“不过，”钟正豪话锋一转，“你现在住的这间房子，是爹留给你的。你别搬，就住在这儿。这是咱们钟家的根，不能丢。”
钟正国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等你的工级再提一提，工资涨上去了，我给你找个媳妇。”钟正豪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也二十一了，该成家了。爹妈不在了，长兄为父，你的婚事我来操办。”
钟正国的脸一下子红了。
“大哥，我……我现在这样，谁愿意跟我？”钟正国的声音很小，低着头，不敢看大哥的眼睛，“二级钳工，工资低，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谁说的？”钟正豪打断了他，声音笃定，“我钟正豪的弟弟，条件差不到哪儿去。等贾家那笔钱要回来了，我给你添置些家具，把房子拾掇拾掇。以后你好好学技术，把工级提上去，日子会越来越好。”
钟正豪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记住，你是钟家的男人。钟家的男人，不愁娶不到媳妇。”
钟正国抬起头，看着大哥。
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映出两团小小的、温暖的光。
“大哥，我听你的。”钟正国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钟正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钟正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看着大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钟正豪看出了弟弟的心思。
“大哥，你今天打了易中海……”钟正国的声音有些犹豫，“会不会有事？他是八级工，在厂里关系硬，在院里也是一大爷。我怕他……”
“怕他报复？”钟正豪替他说了出来。
钟正国点了点头。
“他不敢。”钟正豪的语气笃定。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易中海这种人，我见多了。在大院里作威作福，靠的不是拳头，是几十年攒下来的那点‘威望’。威望这东西，看着吓人，其实一戳就破。今天当着全院人的面，我扇了他三耳光，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觉得，他还有脸来找我麻烦？”
钟正国想了想，摇了摇头。
“明面上，他会装作大度，装作不跟我计较。背地里，他会想办法给你穿小鞋，在厂里压你，在院里挤兑你。这是他的风格，阴的，不跟你正面冲突。”
钟正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那又怎样？”钟正豪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钟正国听着，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大哥，你今天跟易中海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站在后面，心里又怕又激动。”钟正国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怕你会吃亏，但又觉得——真他娘的解气。”
钟正豪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眼睛里满是欣慰。
“正国，你记住。”钟正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不要给宵小之辈低头，恶势力就要敢于亮剑和对方作斗争。”
本章 第26章 敢亮剑斗争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