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还跪在地上，看着钟正国攥紧的拳头，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钟正国！你敢！”贾东旭的声音沙哑而凶狠，但谁都能听出那凶狠底下的虚张声势，“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师父就在那儿看着！我妈回来饶不了你！傻柱也不会放过你！”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尖利，像是在用声音给自己壮胆。
易中海站在门口，眼睛微眯，带着警告的目光落在钟正国身上。
那种目光，钟正国太熟悉了。
每次他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满，易中海就用这种目光看他——不凶，不狠，但像一条冰冷的蛇，慢慢地缠上来，让他喘不过气。
但今天，不一样了。
钟正国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父亲死的时候，易中海站在他面前，用这种目光看着他，说：“正国啊，你爹的事，厂里会处理的。你好好上班，别想太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事故报告是易中海写的，处理意见是易中海提的，赔偿金是易中海经手的。具体怎么回事，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哪里搞得清楚？
他想起这三年，贾东旭一次又一次地找他借钱借粮，每次都说“发了工资就还”，但从来没还过。他去找贾东旭要，贾东旭就翻脸，说他小气、不懂事、不念邻里情分。他去跟易中海说，易中海就用那种目光看着他，说“互帮互助是大院的优良传统”。
他想起那些被打掉的牙齿和血吞进肚子里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人指着鼻子骂窝囊废却不敢还嘴的日子，想起那些一个人在深夜里咬着被子无声哭泣的日子。
够了。
真的够了。
钟正国抬起头，看着贾东旭。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那种木然的、逆来顺受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东西。
是愤怒。
是压抑了三年、一辈子的愤怒。
钟正国走到贾东旭面前。
他的腿还在发抖，手还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了贾东旭面前。
贾东旭仰着头，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他从来没见过钟正国这样的眼神。
以前的钟正国，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害怕、躲闪、讨好。但今天，那双眼睛里有火。
“你……你想干什么？”贾东旭的声音在发抖，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墙，无处可退。
钟正国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
那只手在发抖，五指张开又攥紧，攥紧又张开，像是在积蓄力量。
贾东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手，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钟正国！你敢！”
啪！
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
不重，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力道连钟正豪打贾东旭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这一巴掌，打在贾东旭脸上，却像是打在了整个大院的旧秩序上。
贾东旭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他捂着脸，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钟正国……真的打他了？
那个被他欺负了三年的窝囊废，那个被他扇了耳光都不敢还手的软蛋，那个他从来不正眼看一眼的钟正国打了他？
贾东旭的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钟正国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也愣住了。
他打了。
他真的打了。
手心里火辣辣的，那是打在贾东旭脸上反弹回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痛快，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放。
像是憋了三年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一点点。
他的眼眶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复杂的、汹涌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易中海的脸色，己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铁青。惨白。酱紫。
几种颜色在他脸上轮番切换，像一块被反复烧炼的铁，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上。
钟正国，那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那个在他手底下干了三年还是个二级钳工的废物，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当着他的面，打了他徒弟的耳光。
当着他的面。
他易中海的脸，今天被钟家兄弟轮番抽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他浑然不觉。
钟正国打完一巴掌，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本章 第21章 易中海威胁照打不误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