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胡说八道!”他赶紧开口,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我不过是替街道办跑腿办事的,什么土皇帝?你不要血口喷人!”
钟正豪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你说的不尊重你就没法在院里立足吗?怎么,现在不敢认了?”
“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慌乱地摆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刚才说的。”钟正豪的目光如刀,“你说我‘目无尊长,在大院里可不好立足’。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用给你磕头请安也能在这院里住下去了?”钟正豪讥讽地勾起嘴角。
“别胡说八道!”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以后你有事别求我就行!”
“求你什么事?”钟正豪嗤笑一声,“你能给我披麻戴孝?”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易中海最痛的地方。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从几个方向传来了压抑的嗤笑声。
阎解成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他爹阎埠贵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刘海中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咧开了嘴,露出几颗黄牙。
他在心里给钟正豪竖了第二根大拇指。
几个躲在窗户后面的邻居也没忍住,虽然不敢笑出声,但那压抑的闷笑声像蚊子叫一样,嗡嗡的,此起彼伏。
易中海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白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没有血色的惨白。
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他没有孩子的事。
他易中海,八级工,一大爷,在这个院里说一不二,但他有一个最大的软肋——无后。
没有儿子,没有女儿,夫妻两个孤零零地过日子。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这比什么都让人抬不起头来。
他平日里最恨别人提这个,谁提他跟谁急。
今天,钟正豪不仅提了,还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提的。
不仅提了,还是用“披麻戴孝”这种话提的。
这是把他易中海的尊严、脸面、里子、面子,全部踩在地上。
易中海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他的手指指着钟正豪,抖得像筛糠,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怒火。
阎埠贵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钟,话不能这么说。”他干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一大爷在院里德高望重,你这样说话,不太合适……”
“德高望重?”钟正豪打断了他,“拉偏架帮亲不帮理?贾东旭欺负我弟弟三年,他管过吗?我弟弟被人打耳光的时候,他管过吗?现在贾东旭挨了打,他跳出来了。这样的‘德高望重’,我可消受不起。”
易中海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由白转紫,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上。
他指着钟正豪的手指在发抖,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兔崽子!”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刻骨的恨意,“你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是吧?今天我就替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气势汹汹,像是要把钟正豪生吞活剥了一样。
钟正豪的眼神,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冷,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易中海往前迈步的瞬间,钟正豪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闪电,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然后——
啪啪啪!
三记耳光。
清脆,响亮,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像三声炸雷。
易中海的脑袋被打得左右摇晃,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那件灰白色的对襟褂子上。
他捂着脸,整个人懵了。
他是谁?他是易中海!八级工!一大爷!在大院里说一不二的人物!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今天,他被人打了耳光。
当着全院人的面。
被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年轻人。
啪啪啪地抽了三个大嘴巴。
易中海站在那里,捂着脸,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尊被雷劈过的泥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的疼痛像火烧一样蔓延开来。
但比脸上的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心里的屈辱。
本章 第18章 打懵易中海 来自 一把子弹头 的《四合院:失散长子携一等功归来》。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