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身上红色的裙子沾满了灰，而袖口己经磨破了，露出细瘦的手腕。
娜塔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克拉拉？你……”
克拉拉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颤，却依旧挺首脊背。
“史瓦罗先生己经没法战斗了，请你们……请你们不要伤害他！”
史瓦罗的独眼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机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
“克……拉拉……”
克拉拉回头，轻轻拍了拍史瓦罗的机械臂，声音软了下来。
“史瓦罗先生……请不要再逞强了，能把你了解的事情告诉大家吗？”
史瓦罗的金属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不像是机器发出的，更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感觉。
克拉拉重新转向众人，粉色的眼眸里满是恳切。
“史瓦罗先生说过，你愿意为我实现每个愿望，对吗？克拉拉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团结起来，像……像家人那样。”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点哽咽。
“过去这段时间，克拉拉学到了一件事，计算得到的结果，并不一定能带给大家幸福。”
克拉拉站在史瓦罗身侧，轻声开口。
“就算知道笼子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多美好，人们也还是想把头探出去看看。”
史瓦罗的独眼红光闪烁，机械音低沉。
“……评估系统重启中……重启成功。正在转化变量……”
“变量一：克拉拉的诉求……变量二：外来者的动机。”
“…………评估结果更新：将决定权移交外来者，并允许访问星核相关的信息。”
三月七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不确定。
“这样……这样就算成功了吗？”
她说话的同时，脸不自觉看向站在一旁的星。
而星则是略显骄傲的开口。
“我们的实力得到认可了。”
三月七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算是这样，如果没有克拉拉的话……史瓦罗死也不会让我们接触那些信息的吧？”
丹恒抱臂而立，目光落在史瓦罗残破的躯体上。
“希望他的记忆库里确实藏着和星核有关的数据。”
希儿又转向娜塔莎，语气急切。
“这就结束了吗，娜塔莎？我们，地火，还有下层区……我们胜利了吗？”
娜塔莎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有力。
“不对，希儿。”
她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道。
“我们，还有他们的战斗……都才刚开始而己。”
布洛妮娅叹着气，语气中带着颤抖。
“终于……终于到这个时候了。”
希儿斜靠在一旁，挑眉看向布洛妮娅。
“怎么，你紧张了？”
布洛妮娅按在胸口，眉峰微蹙。
“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抬眼，目光坚定。
“……我准备好了，星。去揭开真相吧，我会在旁边听着。”
伊塔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克拉拉身上。
那个红裙子的小女孩还蹲在史瓦罗旁边，小手搭在机器人的机械臂上，眼泪还没干。
她想起沫雨蹲在巷子里修机器的样子。
想起他说“它”的时候，语气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感激，更像是一种……依赖。
和克拉拉依赖史瓦罗是一样的。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沫雨说的史瓦罗就是它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应该是，沫雨的维修能力被史瓦罗认可，史瓦罗收购他修好的零件，也给他提供保护。”
“保护？”
系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然你以为他一个小孩子，在下城区捡垃圾，修机器，而且还有着那么多的收集物，为什么没有人敢动他？”
伊塔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
那个蹲在巷子里修机器修到凌晨的孩子，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大家伙。
伊塔看着克拉拉轻轻拍着史瓦罗的机械臂，那个原本看上去冰冷的机器人，独眼的红光格外柔和，没有半分攻击性。
一只会看着她的眼睛。
三月七走过来，蹲下身，和伊塔平视。
“想什么呢？”
伊塔摇摇头。
“没什么。”
三月七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后。
“走吧，事情还没完呢。”
伊塔点点头，朝前面走去。
她突然觉得，克拉拉和沫雨有点像。
都是一个人，都是和机器待在一起。
只是克拉拉有史瓦罗，沫雨只有自己。
本章 第35章 真的很像呢 来自 时光星忆 的《黑塔：我的女儿不可能是绝灭大君》。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