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道笑呵呵地走进了识海。
长河依旧在流淌，淡蓝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像是给他披了一层薄纱。读书声从河面上飘来，一句一句，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他沿着河岸走，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孔夫子常坐的那棵歪脖子树下——太师椅还在，烟灰缸还在，人也在。
“夫子？您在嘛夫子？我知道您还没睡呢夫子！！”
王有道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带着一种“我来串门了”的熟稔，以及一种“我有大事要问”的急切。
长河中的苏轼，听着王有道那一声声“夫子”的呼唤，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想起了一位叫张怀民的故人……
孔夫子从太师椅上坐起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随手扔给王有道。王有道接住，叼在嘴里，凑到夫子递过来的打火机前，“吧嗒”一声点上。
“说呗，想问啥？”孔夫子自己也点上一根，往太师椅上一靠，二郎腿，摆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架势。
王有道笑得眯眯眼，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就是刚才，对~那个，黑王，黑王嘛，它怎么……”
孔夫子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说它为啥回去了？”
王有道赶紧点头，脖子点得像小鸡啄米。
孔夫子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在长河上回荡，震得水面起了层层涟漪。“哈哈哈哈哈哈……那我且问你，你最喜欢的一句经典是哪一句？”
王有道想了想，没有犹豫，也没有因为当着孔夫子的面说别人的名言而不好意思。他老老实实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音刚落，长河深处，一个人影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张载，横渠先生，北宋大儒，这西句话的作者。
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比平时高了至少三公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说的！听见没有？我说的！那个年轻人念的是我说的！
旁边的程颢程颐兄弟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朱熹捋了捋胡子，也没说话。但他们都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张载站得更突出一些。
孔夫子点点头，没有评价这句话好不好——他不需要评价，这句话的价值不需要任何人评价。他只是看着王有道的眼睛，问了一句更深入的话。
“那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王有道仔细想了想。他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不是“是”或“不是”那么简单。“为天地立心”——天地本无心，以人为心。他立过什么心吗？没有。
“为生民立命”——生民的命，他改变过吗？改变过一点，但还远远不够。
“为往圣继绝学”——他正在做，但还没做成。“为万世开太平”——他想都不敢想。
但他想了想，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做到了，是因为想做到。不是因为己经是，是因为想要是。
孔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散开。
“对啊。所以那丑东西就回去了！！！”
王有道瞪大眼睛。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过载症状——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烟叼在嘴边忘了抽，整个人像是一台突然卡住的电脑
孔夫子很有耐心。他等了几秒，见王有道还没转过来，于是放慢了语速，像一个在给小学生讲应用题的老教师。
“你看，你要为往圣继绝学，对不对？”
王有道点了点头。
孔夫子接着说：“那我们选择了你，那说明什么？”
王有道想了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说出了不确定的答案：“说明……我有机会继往圣之绝学？”
孔夫子大手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发出一声闷响。“对啊！！！我们选择你，就是为了我们的学问能继承下去！！！”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王有道。“那你想想，好好想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需要什么？”
王有道沉默了。他把烟叼回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吐出。
烟雾在他面前形成各种形状，散了又聚，聚了又散。他想了很久，久到那根烟烧到了过滤嘴，久到长河上的读书声换了好几首。
“需要……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他说出了这个标准答案，但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因为他知道夫子要的不是这个。
孔夫子摇了摇头。不是否定，是“再想想”。
本章 第四十五章 教化天下，不正之风最严厉的父亲 来自 努力干饭的废物大学生 的《斩神：背靠先贤，疯狂作死》。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