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戒空域里，赵空城挥出了三刀。
第一刀劈脖子，第二刀斩胸口，第三刀剁脑袋。三刀连成一气，快得像闪电，准得像尺量，狠得像剁排骨——刀刀都是奔着要命去的。这要是砍人，对面绝对死得透透的，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但鬼面王不是人。它是神秘，而且是川境的神秘。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被陈牧野砍成了大残状态，就算被王有道那发“仁”字炮弹炸得七荤八素，就算眼睛里烧着生石灰加哮天犬尿的混合套餐——那也不是一个盏镜新人与一个没有禁墟的家伙能对付的。
川境就是川境。差一个大境界，就是差了一座山。
鬼面王现在的状态很糟糕。眼睛里的疼痛己经从眼眶蔓延到了整个头颅，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它的脑浆里钻洞，头快炸了。刚才腰上挨的那一炮，留下了一个还在发光的“仁”字，那个字不疼，但它“一个劲一首疼”——不是剧烈的、让人昏厥的那种疼，而是一种钝刀子割肉、比便秘还难受的持续折磨。
但这并不妨碍它施展自己的禁墟。
地面裂开了。不，不是裂开——是“长”出了一张脸。一张狰狞的、扭曲的、五官错位的鬼脸，从水泥地面下面浮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路面里，现在终于挣脱了出来。
禁墟序列176——鬼面相地。
王有道瞬间就理解了洗衣机里衣服的感受。天旋地转，上下颠倒，左右不分。他的大脑像是被人从脑壳里取出来，放进了一个滚筒里，然后启动了最高档位。
小脑肘击大脑，脑干在打摆子，所有的平衡感、方向感、空间感，在一秒钟之内全部清零。
这就是176号禁墟的效果——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混乱”。让你的感官背叛你，让你的身体不听使唤，让你连站都站不稳。
鬼面王己经看不见了。它的眼睛里只有灼烧和黑暗，但它不需要眼睛。在“鬼面相地”的范围里，它就是地面，地面就是它。每一块石板，每一粒沙土，每一滴雨水，都在向它汇报猎物的位置。
“欸我操！！！”赵空城也感觉到了。那股不会死、但是十分难受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内脏，拧了一把，又拧了一把。他的脚步开始踉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杂音。
鬼面王是个铁骨头，硬汉子。头跟身体一起疼，眼睛被烧瞎，腰上还烙着一个“仁”字——但它忍得住。它没有发出任何嘶吼，没有哀嚎，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在无意义的发泄上。它把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饥饿，全部压进了沉默里。
它觉得自己又行了。
刚才你们打得挺爽啊？该老子了。饿了好几天的鬼面王决定，今天必须狠狠吃它两个人。额……其实吃一个也行。
因为它能感觉到，现在它左面那个小蚂蚁——就是那个拿着奇怪竹简的——就好像一所残破的房子，弱得可怜。但是吧，这所房子的门后面，好像蹲着一群壮汉。只要它上去踹上一脚，那群壮汉就会冲出来，把自己打碎！！！
右边那个就不一样了。这个好啊，这个好！这个不是看起来很弱，这个就是特么的很弱！他连禁墟都没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神秘的气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练过几年刀的人类。这种人，它一顿能吃三个。
嗨嗨嗨！！我要开动喽！！！
赵空城闭上了眼睛。
看不到鬼面王的身影……
但听觉不一样，听觉是天生的。
在守夜人的十几年里，他把“听”这件事练到了极致。他能听到雨滴落在不同材质上的声音——石板、泥土、积水、血肉
他能听到鬼面王移动时关节摩擦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它在；他能听到那只怪物呼吸时气流穿过鼻腔的声音——浑浊的、腥臭的、带着饥饿的。
听见了，听见了！左边三米，正在靠近。只要我现在回身——
卧槽，来不及了，它好像动了！
赵空城还没等大喊出“快躲开”，就感觉身体一轻。不是他自己在动，是有人把他扛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王有道那张惨白的脸，正咬牙切齿地扛着他，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身法，在这无戒空域的方寸之地里闪转腾挪。
那身法太诡异了。不是快，是“轻”。像一片落叶，像一缕烟，像一只贴着地面滑翔的燕子。王有道的脚掌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飘出去两三米，再一点，又是一个方向，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在吐血的伤者。
本章 第十六章 日你妈鬼面王！！ 来自 努力干饭的废物大学生 的《斩神：背靠先贤，疯狂作死》。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