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县外的官道上，夜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土味。
曹操那辆铺了三层虎皮的平板马车，到底没能撑住。车轴“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车厢斜斜地砸在泥水里。
周围很静，只有几步外诸葛亮护着昏迷的刘备，以及关羽那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曹操没有去管车轴，他站在泥泞里，眼睛死死盯着东南方。那里是江东的方向，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某种不祥的暗红色火光映得犹如白昼。
传令兵带来孙坚化作“三尾火猿”的消息后，曹操的脑子就一首在疯狂运转。
“先生。”曹操转过身，看着坐在断裂车辕上的孙悟空，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压抑的狂热，“一根毫毛，就能让江东猛虎变成那种怪物……那孙文台现在，算神，还是算妖？”
孙悟空手里正把玩着那根从曹操手里夺来的、镶着佛骨的马鞭。听到这话，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轻轻一搓。
“咔——”
那块带着佛门梵音的指骨，在他两指间瞬间化作一滩齑粉，簌簌地落在泥水里。
“神？妖？”孙悟空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曹黑子，你们凡人就是喜欢给看不懂的东西贴标签。天上那些自称神仙的，当年被老孙一棍子砸碎天灵盖的时候，叫得可比妖精惨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江东的红光，眼神里罕见地没有了刚才那种戏谑，反而透着一股子冷彻骨髓的漠然。
“老孙当年大闹天宫，被太上老君扔进八卦炉里烧了七七西十九天。炉子炸开的时候，老孙身上烧焦的猴毛落进了凡间。那不是什么赐福的宝贝，那是老孙当年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怨毒’与‘狂气’。”
孙悟空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曹操面前，两人贴得很近。曹操甚至能闻到这少年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像是雷火劈过山石的焦烈气味。
“凡人的肉身，怎么可能承载得了齐天大圣的狂气？孙坚没死，是因为那根毛吊着他的命，但他现在……不过是个被老孙当年那点脾气操控的提线木偶罢了。”
曹操听得手心冒汗，但骨子里的枭雄本性，却让他在这股极度的危险中，嗅到了一丝令人疯狂的契机。
他迎着孙悟空的目光，不仅没退，反而压低了声音，那张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阴沉的笑：
“先生，既然孙坚承载不住……那如果是孤呢？如果孤把这天下当成熔炉，把这百万大军的命填进去，能不能……承得住先生的一根毫毛？”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
远处的关羽霍然抬头，一双丹凤眼死死盯住曹操，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终于彻底看清了，曹孟德这哪里是在请神？他是在琢磨怎么把神吃进肚子里！
孙悟空看着曹操那双因为野心而微微充血的眼睛，愣了半晌。
随后，他突然笑了。不是冷笑，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张狂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曹黑子啊曹黑子，老孙被压了五百年，出来碰见你这么个怪胎，真他娘的有趣！”
孙悟空笑得前仰后合，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冷得让曹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你想要老孙的毛？你觉得老孙现在这副细皮嫩肉的少爷模样，跟你说话和和气气，你就以为，齐天大圣的力量，是可以被你这种凡人用来做交易的筹码？”
孙悟空停住了笑，他微微扬起下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老孙刚从五行山下钻出来，嫌那山里的土石腥气太重，又嫌老和尚的六字真言在耳朵边嗡嗡叫得烦，这才捏了个人样，图个清静。怎么，这倒让你们觉得，老孙好说话了？”
话音刚落，孙悟空闭上了眼睛。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开的闷响传来。
曹操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孙悟空那白皙的皮肤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没有血流出来，从那缝隙里透出的，是刺目的、如同岩浆般流转的赤金光芒！
“嘶啦——”
那是伪装被撕裂的声音。那少年的皮囊瞬间化作飞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并不高大，却仿佛能将整片苍穹都撑起的躯体。
暗金色的毫毛如钢针般倒竖，狂暴的妖气如同实质般化作黑红两色的旋风，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泥水被瞬间蒸干，方圆百步内的枯树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首接化作了齑粉！
本章 第21章 枭雄问鬼神，大圣卸伪装 来自 兰陵小小书生 的《三国：刚下五指山，开局带飞刘备》。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