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伸向那个推他的战士。
那个战士的肩膀在渗血，动力甲的裂缝里能看到底下焦黑的皮肤。林远的手按上去，金色从指缝里漏出来。
那个战士愣住了。他的伤口在愈合，动力甲的裂缝自己合上了，连血迹都从甲叶上褪去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又抬头看林远。
“你——”
“帝皇派来的。不是圣人，别跪。先打。”
那个战士没跪，爆弹枪端得更稳了，链锯剑握得更紧了。他转身冲回广场中央，跟他的兄弟们站在一起。
“兄弟们！帝皇的光辉！”
他们在那个战士的肩膀上看到了金色的光。那种光从甲叶底下渗出来，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盏灯。
绿皮还在涌。从废墟的每一道缝隙里往外挤，绿色的皮，红色的眼睛，满嘴獠牙。它们的吼声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WAAAGH！”
“罐头！打架！爽！”
恸哭者只有十几个人了。弹药快没了，链锯剑的锯齿都钝了，动力甲上的裂缝比完整的地方还多。但他们没退。他们的战吼比绿皮的还响。
“为了所珍视之人，吾等光荣赴死！”
林远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些黄甲战士。他们的战吼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己经接受死亡，只是在死之前，想多挡几下，多为这些凡人争取活命的机会。
林远往前走了一步。两个恸哭者战士想拦住他，但是速度太快没拦住。
他走到广场中央，站在那个叫卡斯特兰的连长旁边。卡斯特兰的链锯剑己经钝了，锯齿转得很慢，但他还在挥。
林远把手举起来了。掌心对着那群涌上来的绿皮。金色从他掌心炸开，绿皮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前排的绿皮捂着眼睛往后倒，后排的绿皮撞在前排的身上，整个绿色的浪潮卡住了。
恸哭者们也眯起了眼睛。但他们没倒。他们感觉到那股金色的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像一阵暖风，像帝皇的手从他们头顶摸过。
卡斯特兰的链锯剑停了，钝掉的齿刃从根部脱落，新的齿刃从剑身里长出来。他的爆弹枪弹匣满了，空弹匣自己变满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伤口不见了，连老茧都褪了一层。
“帝皇。”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远没回答。他的手还举着，金光还在往外涌。绿皮们开始退了。不是战术撤退，是溃逃。它们不怕子弹，不怕刀剑，但它们怕光。怕那种从林远掌心里炸出来的、带着帝皇气息的金色。
广场上安静了。只剩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恸哭者们站在原地，看着林远。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卡斯特兰把链锯剑插回腰间，走到林远面前，单膝跪下。
“圣人，感谢您拯救我等，感谢您让我们沐浴帝皇的荣光，我是卡斯特兰。”
“不是圣人。说了别跪。”林远弯腰把他拉起来。卡斯特兰比他高几个个头，但他一拉，卡斯特兰就站起来了。
“您的手——”
“我的手能修东西。修机器，修人，修基因。”
“修基因？”
“你们那个毛病。见血就疯的那个。”
卡斯特兰的眼眶红了。“您能修？”
“己经修了。你刚才杀绿皮的时候，没疯吧？”
卡斯特兰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砍了那么多绿皮，满地的血，绿色的，红色的，混在一起。他的脑子里没有那种疯狂的低语，喉咙里没有那种干渴的灼烧。他是清醒的。
“您是什么时候修的？”
“刚才。金光扫过去的时候。”
卡斯特兰的手在抖。困扰了他们一生地血渴，他们用意志压制住的血渴居然被他修复了！
“兄弟们。”他转身看着那些黄甲战士。
没人说话。一个战士摘下头盔，露出满脸的泪水。又一个摘了，又一个。他们的脸有黑的，有白的，有棕的，但眼睛都是一样哭红的。
林远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把手缩回长袍袖子里，金光灭了。
“别哭了。绿皮还会来。先把伤员抬到掩体里。”
卡斯特兰擦了一把脸，开始指挥。十几个人动起来了，抬担架的抬担架，修武器的修武器，布防的布防。林远站在广场中央，看着他们的背影。黄甲上的黑白格在绿光下反着暗沉的光。
远处，废墟的缝隙里，又有绿皮在探头了。
林远叹了口气。他把手从袖子里又掏出来，掌心朝下，金光在指缝间一闪一闪的。
本章 第七十三章 圣人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