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问涅茉希尔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正在调圆盘。手指按在金光上，一圈一圈地转。
“你那个坐标，不是藏起来了吗？”
“藏了。”
“那姬莉蔓她们怎么找过来的？”
涅茉希尔的手没停。“帝皇告诉她们的。”
林远愣了一下。“她不是躺在黄金王座上吗？”
“她是躺在黄金王座上。但她是帝皇。她想知道的事，就能让别人知道。”
“你是说她托梦了？”
“差不多。姬莉蔓收到的是一段灵能脉冲。坐标，你的名字，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去找他。”
林远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绿光在天花板上流淌。他想起帝皇说过的话。你按信标，她跟你说话。她不接，是她不想说。她想说的时候，她自己会找过来。这女人——不对，这女神——一万年没从王座上下来过，但她的手指头伸到了银河的每一个角落。
“那圣吉列娜呢？她也是帝皇告诉她的？”
“圣吉列娜有预言能力。帝皇没告诉她，她自己看到的。在红泪号的舰桥上，她看到了一座金字塔，金字塔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在吃绿色的蛋炒饭，边吃边骂这破饭怎么又是这个颜色。”
林远张了张嘴。“她能预言到这个？”
“她是帝皇的女儿。帝皇能看到的，她也能看到一部分。”
“多恩呢？那个石头脸。”
“多恩没有预言能力。但她的山阵号上有帝皇的灵能信标。不是太空死灵的，是帝皇自己造的。大远征时期留下来的，帝国最古老的那批技术。信标亮了一下，坐标就出来了。她顺着坐标开过来的。”
林远想了想。多恩那人，信标亮了她就来，信标不亮她就不来。她不问为什么，不管合不合理。她只是执行。
“沃卡妮呢？黑阿姨。”
“夜曲星上有一座帝皇的圣像。是帝皇在大远征时期亲手放在那里的。沃卡妮在锻造炉前打铁的时候，圣像的眼睛亮了。她看了一眼，坐标就在圣像的瞳孔里。”
“察合台娜呢？摩托车那个。”
“歼击星上有帝皇留下的预言石碑。大远征时期，帝皇在每个原体的母星上都留了东西。察合台娜不喜欢看碑文，但她那天正好路过，看了一眼，碑文上写着她的名字和一个坐标。”
“莱曼·露丝呢？喝酒那个。”
“芬里斯的狼牙堡里有一间密室。帝皇建的，钥匙在莱曼·露丝手里。她平时不进去，但那天的风不对。她打开门，墙上刻着一个坐标。”
“莱恩娜呢？冷脸那个。”
“无敌理性号上有一本帝皇亲手写的书。莱恩娜从来不翻，但她那天翻开了。坐标写在扉页上。”
“康拉蒂呢？蝙蝠侠那个。”
康拉蒂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过来，很轻，很远。“我看到你了。在我醒来的那天。”
林远愣了一下。“你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了？”
“在幻象里。你站在一座金字塔里，周围全是金属。你在骂人。骂这个破世界，骂这个破宇宙，骂为什么连口热的都吃不上。”
林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确实骂过。骂了很多次。康拉蒂的预言能力跟圣吉列娜不一样。
从她醒来的第一天起，她就在看，在等。
“柯拉克斯呢？白脸那个。”
“她没来。”
“她没来？之前不是说她要来吗？”
“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下，没进来。”
林远转头看金字塔门口。门开着，外面是那条光的通道，绿色的，半透明的。通道尽头站着一个女人。白脸，黑斗篷，眼睛黑得像两个洞。她站在那，没动，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风吹着她的斗篷，斗篷在绿光里飘，像一面黑色的旗。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柯拉克斯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铁皮。“在你们说到康拉蒂的时候。”
“你怎么不进来？”
“进来了。又出去了。”
“为什么？”
柯拉克斯没回答。她站在门口，黑眼睛盯着林远，盯了很久。
“你的味道。跟康拉蒂说的一样。铁锈，污水，地根的苦味。还有蛋炒饭的味道。绿色的。”
林远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你们原体怎么都闻得到我的味道？我自己怎么闻不到？”
“因为你闻习惯了。”
柯拉克斯从门口走进来。斗篷在身后拖着，没有声音。她走到林远面前，站定了。比他高不少，白脸，黑眼睛，像一具会动的尸体。
“帝皇没告诉我坐标。”
“那你怎么找到的？”
“跟着姬莉蔓的舰队。她的船那么大，看不到的人瞎了。”
林远想了想。“你是说，你蹭姬莉蔓的船过来的？”
“她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跟。”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本章 第七十一章 所以她们是怎么过来的？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