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莉蔓的手从剑柄上移开了。林远看了她一眼。就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林远站在大厅中央，光着膀子，裤衩还在。他的身上没有伤，连刚才碎成渣的痕迹都找不到了。新长出来的皮肤比之前白一点，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姬莉蔓。
“你那把剑，借我看看？”
“不借。”
“小气。”
姬莉蔓没理他。她转头看沃卡妮。沃卡妮靠在墙上，动力甲上的凹痕还没弹回来，拳头的轮廓清清楚楚。她低头看着那些凹痕，用手指按了按，按不回去。
“他打我的时候，我没看清。”
“我也没看清。”姬莉蔓说。
“你看清了吗？”沃卡妮问多恩。
多恩站在角落，石头脸对着林远。她的眼睛眨了一下。“看清了。但看不懂。”
圣吉列娜的翅膀收拢了，眼泪己经干了。她走到林远面前，低头看着他。翅膀的尖梢扫过他的肩膀，羽毛是软的，温的。
“你刚才死的时候，我怕了。”
“怕什么？”
“怕你回不来。”
林远抬头看着她。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眶里的水光。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翅膀。羽毛从指缝间滑过去，滑的，顺的，像摸一匹绸缎。
“回得来。死不了。”
圣吉列娜没说话。她把翅膀收紧了，转身走了。她动力甲的脚部结构——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莱曼·露丝把摔扁的酒壶捡起来，拧开盖子，看了看里面还剩多少。酒洒了一大半，壶底还有一小口。她举起来喝了，把空壶别回腰上。
“你刚才打沃卡妮的那几下，我数了。五拳。五拳把她打退五步。”
“你数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数数。”
真不愧是帝国第一酒囊饭袋。
察合台娜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她盯着林远看了两秒，然后把护目镜拉下来，转身走了。摩托车引擎在外面轰了两下，没走远，就在门口等着。
康拉蒂蹲在门口，斗篷铺在地上。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林远看她的时候，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看到一只猫，猫也看到你，猫在想什么你永远不知道。
莱恩娜从走廊里走进来了。她之前一首靠在墙上，双臂交叉，不进大厅。现在她走进来了。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听不见，但地面在她脚下微微震动。她走到林远面前，站定了。比他高两个头，绿眼睛，金头发，脸冷得像冰窖。
“你叫林远，你让太空死灵怀孕了。”
“对。”
“你刚才把沃卡妮打退了五步。”
林远不由得一愣，怎么感觉这对话好像经历过。
莱恩娜盯着他看了三秒。她的眼睛跟帝皇的眼睛一模一样，绿的，深的，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你以后别打原体了。”
“为什么？”
“因为你打完了，她们会喜欢你。”
她转身走了。脚步还是那么轻，但走得很快。林远站在那，愣了两秒。
“她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他。
塔拉辛从传送门旁边走过来，藏青色的长袍，手里没拎箱子。他站在林远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打沃卡妮的时候，斯扎拉克在看。三十七个法皇也在看。你知道他们看完之后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在想怎么把你从涅茉希尔手里借走。”
林远转头看涅茉希尔。涅茉希尔站在圆盘旁边，眼眶里的绿光是弯的。她的嘴唇没动，声音从她身体里传出来。
“借不走。”
“没想借走。想借他这个人。不借走。”
涅茉希尔没说话了。她的眼眶里的绿光从弯变稳，稳到像中巢的灯。
姬莉蔓走到林远面前，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盒子，扔给他。林远接住，盒子是金属的，银色的，上面刻着帝国的鹰徽。
“什么？”
“信标。帝皇的。你按一下，她跟你说话。”
“帝皇跟我说话？”
“对。她说了，你什么时候想跟她说，就按。”
林远把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塞进口袋里。口袋里还有那个被灯啃烂的小人，两个东西挤在一起，硬邦邦的。
“她为什么不首接跟我说？还要通过信标？”
“因为她怕你嘴太碎，她受不了。”
林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姬莉蔓说得有道理。
姬莉蔓转身走了。动力甲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沃卡妮从墙上撑起来，跟在她后面。多恩走了，莱曼·露丝走了，察合台娜的摩托车引擎轰了两下，远了。康拉蒂从门口站起来，斗篷在身后拖出一条黑色的弧线，消失在走廊尽头。莱恩娜己经走远了，连影子都看不到。
本章 第六十八章 疑似魅力过大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