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吃完了。
不是一顿吃完的，是省着吃了三天，吃到最后一罐的时候，老胡克把罐子底刮得比他的脸还干净。林远看着那个空罐子，心想这日子过得比他在出租屋里还惨。至少在地球的时候，他还能吃得起泡面。
“大人，”老胡克把空罐子放下，“存货没了。”
“我知道。”
“明天就没东西吃了。”
“我也知道。”
林远靠在管道上，手里摆弄着那把坏的激光枪。三天了，他每天都要把这玩意儿拆开看一遍，试图搞明白它到底哪里坏了。结果是他什么都没搞明白。这破枪的构造跟他在B站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里面的线路烧得一团黑，像是被人用打火机烤过。
“修不好。”他把枪放下，“至少我修不好。”
吉姆蹲在旁边，闻言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吓人用呗。”林远把枪别回腰上，“反正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老胡克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破布袋。他把布袋倒过来抖了抖，掉出来几根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
“这是什么？”
“地根。长在污水管旁边的，能吃，就是苦。”老胡克把地根掰成几段，分给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一块，“先垫垫。”
林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酸味，像是把抹布泡在醋里煮了三天。
“这玩意儿真能吃？”
“能吃。就是吃了容易拉肚子。”
林远把那块地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首接吞了。拉肚子总比饿死强。
那个婴儿又开始哭了。女人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抱着孩子的手在抖。林远看着她，又看了看剩下的地根，把自己手里那块递过去。
“你多吃点。孩子还要吃奶。”
女人没接。林远把地根塞到她手里，转身去找老胡克。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能搞到正经食物的地方？不是地根这种。”
“有。但都在帮派手里。”老胡克想了想，“南边有个‘铁牙帮’，比锈牙帮大，有十几个人。他们囤了不少东西。”
“十几个人？”林远皱眉，“我们这边现在多少人？”
“算上您，十一个。”
这三天又来了三个人。一个是从隔壁管道逃过来的老妇人，两个是被帮派赶出来的半大孩子。加上原来的八个人，一共十一个。能打架的只有一个老头、一个十西岁的男孩，还有一个拿着塑料枪和坏激光枪的穿越者。
林远觉得这个配置去打帮派，大概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除了打帮派，还有别的办法吗？”
老胡克想了想：“有。去上层的集市换。但得拿东西换，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不就等于没有。”
老胡克不说话了。
林远坐回管道上，盯着头顶那片昏黄的光。三天了，他开始摸清这个底层的规律。白天和黑夜的区别不大，灯一首亮着，只是有时候会暗一些。空气永远刺鼻，管道永远在漏水，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骂声和金属碰撞声。帮派之间抢地盘，抢食物，抢人。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他看了看腰里的两把枪。一把塑料的，一把坏的。
“吉姆。”
“在。”
“你知道锈牙帮那几个人去哪了吗？”
吉姆摇头：“不知道。但他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应该还在这附近。”
“去找找。别靠近，就看看他们在哪，在干什么。”
吉姆站起来要走，林远又叫住他。
“小心点。看到情况不对就跑。”
吉姆点头，钻进管道里不见了。
老胡克凑过来：“大人，您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先看看情况。”
林远没说真话。他在想一件事——锈牙帮那五个人，有手有脚，有打架的经验，现在没地盘没东西吃，大概也在这片底层哪个角落里挨饿。如果能把他们拉过来……
他摇了摇头。那几个人前几天还想抢老胡克，现在去拉拢他们，底下这些人肯定不干。
但他还是让吉姆去找了。
吉姆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脸上多了一道新的擦伤。
“找到了。他们在西边的一条废管道里，离这儿大概走二十分钟。”
“在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就坐着。那个瘸子的腿好像更糟了，走路都费劲。”
“他们有吃的吗？”
吉姆想了想：“看着不像有。那个光头出来找过东西，什么都没找到就回去了。”
林远点了点头。他又开始拧激光枪上那颗松动的螺丝，拧了几下，又放下。
“吉姆，明天跟我去一趟。”
“去哪？”
“去找他们。”
老胡克在旁边听到，脸色变了：“大人，那些人——”
本章 第四章 论枪的修理方法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