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巢的街道己经清空了。装甲车还在穿梭，但街上没人了。所有人都缩回了室内，透过窗户盯着头顶那座金字塔。绿光从塔顶倾泻下来，把整条街照得像海底。林远走在前面，涅茉希尔跟在后面，灰袍子在绿光下变成暗绿色，眼眶那两盏灯比头顶的金字塔还亮。
“你能把那个光调暗点吗？你这走在大街上，跟两盏探照灯似的。”
“不能。这是生物质时代遗留的生理特征。”
“你都金属了还生理特征？”
涅茉希尔没回答。林远正想再补一句，前面街角拐出来三个人。黑袍，链锯剑，爆弹枪。中间那个是塞拉，头发散了，袍子上全是灰，手里的链锯剑开着刃，锯齿在绿光下转出一圈冷光。
“林远。”
“又来了。你他妈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塞拉没理他的茬，链锯剑往前一指。“你身后那个人是谁？”
“退休教授。”
“退休教授眼眶里发绿光？”
“人家眼睛不好，装的假眼。中巢的医疗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塞拉盯着涅茉希尔看了两秒，链锯剑没放下。“你跟她走。”
“我跟她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你在废料处理区消失了，头顶冒出一座死灵金字塔，现在你带回来一个眼眶发绿光的高个子女人。你觉得这两件事没关系？”
“你觉得有关系？”
“我觉得有关系。”
林远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前迈了一步。塞拉的链锯剑跟着他的步子往前送了十厘米。
“你别动。”
“我没动。我手在口袋里，脚在地上，全身都没动。是你自己在动。”
塞拉的手指按在链锯剑的开关上，指节发白。“我再问你一遍，她是谁？”
“退休教授。教历史的。专门讲六千万年前的古文明。”
塞拉的脸抽了一下。她身后的两个战斗修女把爆弹枪举起来了，枪口对准林远。
“最后一次。她是谁？”
林远张嘴正要说话，涅茉希尔往前走了一步。灰袍子底下透出一层暗绿色的光，不是灯光反射，是从她身体里渗出来的。塞拉的链锯剑停了，不是她关的，是剑刃自己停了。锯齿卡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你的武器，坏了。”涅茉希尔的声音很平，没张嘴。
塞拉低头看了一眼链锯剑，又抬头看着涅茉希尔。“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退休教授。”
塞拉把链锯剑扔了，从腰间抽出一把爆弹手枪，对准涅茉希尔的头，扣下扳机。爆弹枪响了。不是一声，是三声。三颗爆弹弹头拖着尾焰，飞向涅茉希尔的脑袋。涅茉希尔没动。弹头在她面前半米处停住了，悬在半空，弹头上的火焰还在烧，但就是飞不过去。然后弹头掉地上了，叮叮当当滚了三下，滚到林远脚边。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涅茉希尔。“你还会这一手？”
“不是我。是时空场。任何高速接近我的物体都会减速。”
“你他妈不早说？我刚才差点以为你要被爆头了。”
“你担心我？”
“废话。你是我带出来的，你要是被爆头了，我怎么跟你城里那些人交代？”
塞拉站在对面，手里的爆弹枪还举着，但手指没扣扳机了。她盯着涅茉希尔，脸上没表情，但手在抖。
“你是太空死灵。”
“退休教授。”
“太空死灵不会穿灰袍子。”
“退休教授会。”
塞拉把爆弹枪放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动力剑，剑刃嗡嗡作响，蓝光在绿光下混成了青色。她举剑冲过来，剑刃劈向涅茉希尔的肩膀。涅茉希尔没躲。剑刃砍在她肩膀上，灰袍子裂开一道口子，底下露出银灰色的金属。没痕迹。连划痕都没有。
塞拉又砍了一剑。还是没痕迹。她砍第三剑的时候，林远伸手抓住了剑刃。不是挡，是抓。手掌攥住蓝光剑刃，手指收紧。
“你他妈疯了！”塞拉喊了一声。
林远的手在冒烟。不是烟，是蒸汽。手掌被剑刃烫出来的蒸汽。他把手松开，掌心一道焦黑的伤口，从虎口斜拉到小指根。伤口很深，能看到里面的骨头。骨头是白的，没焦。
“你的手——”
林远低头看着那道伤口。伤口在合拢。不是慢慢愈合，是瞬间。焦黑的皮肉从两边往中间挤，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针线缝合。三秒。伤口没了。手掌光洁如新，连机油都被新长出来的皮肤挤掉了。
塞拉盯着那只手，动力剑垂下来了。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远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不知道。但你的剑该磨了。砍了三下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刃口都卷了。”
本章 第三十九章 六百六十六，开了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