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决定不等了。什么机械教、审判庭、混沌，爱来来。他在这条破管道里窝了快两周，除了吃罐头就是躲帮派，连底巢长什么样都没摸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他怕自己真成职业要饭的了。
“老汤姆，带路。去通风管道。”
塔拉辛放下手里的活。“现在？”
“现在。”
两个人钻进管道。污水没过脚踝，空气臭得像有人在管道里腌了三百年的酸菜。林远的脚没烂，肺没疼，连胃都没翻一下。走了二十分钟，到了通风管道下方。圆形的管道口像一张黑洞洞的嘴，边缘的霉斑在灯光下泛着绿色的光。
“我先上。你在下面看着。”
塔拉辛点了点头。林远抓住铁梯往上爬，梯子生锈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嘎吱作响。爬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继续往上，右边是一条横向的管道。
“往哪？”
“左。右是骨刺的哨点。”
林远往左爬。管道越来越窄，肩膀开始蹭到两边的壁。空气又闷又热，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臭味。他咬着牙继续爬，心里默数着级数。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西——
头顶传来脚步声。踩在铁板上的那种闷响，越来越近，在他正上方停住了。
“谁在那？”
林远屏住呼吸。
“没人。老鼠吧。”另一个声音说。
“老鼠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管道里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别管了，下去喝酒。”
脚步声远了。林远等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又爬了大概十分钟，头顶出现了一个铁栅栏。栅栏后面能看到管道和阀门，还有一盏快要灭掉的灯。他推了推栅栏，纹丝不动。锁住了。
他往下爬，回到岔路口。塔拉辛还站在下面。
“锁住了。打不开。”
“我知道。”
“你知道不早说？”
“您没问。”
林远深吸一口气。“另一条路呢？往右的那个。”
“骨刺的哨点。三个人，有枪。”
“能绕过去吗？”
“能。从哨点旁边的废料堆翻过去。很窄。”
“走。”
塔拉辛带路往右拐。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手电筒的光。
“谁？”
林远停下。手电筒照过来，晃得他眯起眼。
“你谁啊？这条道是骨刺的。”
“我借过一下。”
“借过？你他妈以为这是你家啊？”
林远没说话。手电光从他脸上移开，照到他腰间的激光枪上。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是那个……帝皇的信使？”
“是。”
又沉默了两秒。手电关了。“过去吧。老大说了，别惹你。”
林远侧着身子从废料堆旁边挤过去。三个人靠在管道壁上给他让道。等走远了，他才开口：“他们怎么知道我是谁？”
“您的名声传得比您想的快。”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灯光。昏黄的、快要灭掉的那种，但空气变了，没那么臭了。
“到了。”
“到哪了？”
“中巢的污水处理厂。翻过前面那个栅栏就是。”
林远爬上去，用肩膀顶了两下，栅栏翻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不是底巢那种又闷又臭的风，是凉的、带着金属味的风。他深吸一口，肺里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他翻过栅栏，站在一个平台上。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是灰色的，表面飘着一层泡沫。头顶能看到更多的灯，更亮的那种，还有一些建筑轮廓。
中巢。
他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首到塔拉辛爬上来。
“看够了吗？”
“差不多了。”
“下去看看？”
“不急。先回去。”
两人往回爬。又经过骨刺的哨点，三个人还靠在那，看到他们回来，主动让了路。
回到据点，老胡克松了口气。“大人，您去哪了？”
“去看了看出去的路。”
老胡克愣了一下。瘸子抬起头，光头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找到了？”吉姆问。
“找到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远坐回管道上。“不急。先把骨刺的事解决了。”
“骨刺？”瘸子皱眉。
“他们在路口收过路费，还抓人卖到中巢。得先把这事处理了。”
吉姆攥紧了枪。“大人，我听说骨刺的老大会邪术。盯着你看就能让你动不了。”
“听谁说的？”
“底巢的人都这么说。他盯着你看，你就浑身发软，他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林远看向塔拉辛。老头蹲在角落里修滤嘴，头也没抬。
“你怎么看？”
塔拉辛把滤嘴放下。“不是邪术。是气场。他个头大，嗓门大，下手狠。底巢的人没见过世面，被他吓几次就开始传。传多了就变成邪术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看过。”
林远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晚上。您睡着以后。”
“然后呢？”
“然后我站在他面前站了五分钟。他盯着我看了五分钟。什么事都没发生。”
本章 第十四章 嗯？邪术？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