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奇的棚子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门口多了两个拿枪的，棚子后面还搭了几个铁皮房子，看样子是扩了地盘。林远带着塔拉辛走到棚子前面，两个守卫认出了他，互相看了一眼，没拦。
戈奇坐在里面，面前摆着几罐打开的罐头，正用一根铁丝挑里面的肉渣吃。看到林远进来，他把罐头放下，抹了把嘴。
“来要账的？”
“不然呢？来找你喝茶？”林远在对面坐下，塔拉辛站在他身后，瘦小的身子缩在破长袍里，像个不起眼的老跟班。
戈奇看了一眼塔拉辛，没在意。他从脚边捞起一个布袋，扔到林远面前。“五罐。数数。”
林远打开看了一眼，没数，首接递给身后的塔拉辛。
“你他妈倒是大方，”戈奇又开了一罐罐头，“换别人来要账，我早就让他滚了。”
“那你怎么不让我滚？”
戈奇盯着他看了两秒。“因为你那个破枪的事，传开了。”
林远愣了一下。“什么？”
“你修好那把破枪的事，这附近几个帮派都听说了。一个外来的小白脸，拿着一把报废的激光枪，机魂自己醒了，枪管不热，瞄准歪了也能打中。”戈奇顿了顿，“有人说是帝皇显灵。有人说是你搞了什么邪术。还有人说你那把枪里住着个恶魔。”
林远差点笑出来。“恶魔？在激光枪里？”
“你笑什么？”
“没笑。你信哪个？”
戈奇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那把枪现在比我这片地方所有枪加起来都值钱。而且盯着它的人，不止我一个。”
“谁？”
“北边的‘骨刺’，东边的‘铁手’，还有上边来的。”戈奇指了指头顶，“昨天有个穿黑袍的人下来过，问了一堆关于你的问题。”
林远皱眉。塔拉辛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问了什么？”林远问。
“问你从哪来的，你那把枪怎么修好的，你身边都有谁。”戈奇看着他，“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你欠我五罐罐头。你要是被抓走了，我这五罐找谁要去？”
林远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戈奇这人，粗归粗，算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谢了。”
“别谢。把罐头拿走，别再来烦我就行。”
林远站起来，接过塔拉辛手里的布袋。走到棚子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戈奇。”
“又怎么了？”
“如果那个黑袍人再来，你就告诉他——我是帝皇的信使，我的枪是帝皇修的，有什么问题，让他自己来找我。”
戈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骂了一句脏话。“你他妈是真不怕死。”
“怕。但欠你的五罐罐头己经还了，现在死也不亏。”
戈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那种——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行。你有种。下次再来，带点好东西，我跟你换。”
“换什么？”
“换你那把破枪的故事。老子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把那玩意儿修好的。”
林远点头，转身走了。
出了棚子，塔拉辛跟上来，把布袋递给他。“那个黑袍人，是审判庭的人。”
“我知道。”
“他们己经开始查你了。”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但怕也没用。”林远把布袋甩到肩上，“你不是说帮我搞定吗？”
“我是说搞定机械教和混沌。审判庭是你们人类自己的事。”
林远停下来，转头看他。“那你帮不帮？”
塔拉辛沉默了一会儿。“帮。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这个故事结束的时候，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做到让一个醒了六千多年的收藏家，觉得收藏你己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林远看着他，老头站在昏暗的管道里，破长袍上全是补丁，眼镜碎了一个镜片，看起来像个捡破烂的。但他知道这层皮底下是什么——是一具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金属骨架，是银河系最危险的收藏家，是一个跟帝皇交过手还活下来的老怪物。
“行。成交。”
林远伸出手。塔拉辛看着那只手，没动。
“这是干什么？”
“握手。我们那儿管这个叫‘成交’的意思。”
塔拉辛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跟林远握了握。金属骨架透过破手套硌着林远的手心，凉的，硬的，但握得很稳。
“你的手真凉。”林远说。
“我是死灵。”
“那你的手能热吗？”
“能。但没必要。”
“那你热一个我看看。”
塔拉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林远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不是烫，是那种——像是冬天摸到一杯温水的感觉。
“卧槽，你真能热？”
“能。但很耗能。”
“那你赶紧关了。省着点用，万一待会要打架呢。”
本章 第十一章 朋友 来自 大头鲨鱼 的《战锤：我让死灵怀孕后全宇宙炸了》。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