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那天，苏念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雪停了，但屋顶和树梢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她在厨房里忙了一个多小时，把昨晚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和面，擀皮，包馅。她包的是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陆寒城说这是他妈妈以前常做的馅料。她把每一个饺子都包得很仔细，捏出整齐的褶子，一排一排地摆在案板上，像一队等待检阅的小士兵。妈妈起床后看到她站在灶台前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倒了一杯热水放在灶台边，让她渴了喝。
苏念把饺子装进保温盒里，放进书包，围上陆寒城送的那条红色围巾，出了门。羊毛的，很暖，红色衬得她的脸白白的，像一个从雪地里走出来的小精灵。她特意没有戴那条米白色的，因为今天是圣诞节，红色更喜庆。她想让陆寒城看到，想让他知道他送的东西她很喜欢，喜欢到第一天就戴上。
陆寒城在校门口等她。他穿着苏念送的那件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把半张脸都藏进去了。他看到她走过来，把领子拉下来，露出那张冷冷的脸。她注意到他的耳朵冻红了，鼻尖也红了，但他在笑。
“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你的衣服很合身。”
“你的围巾也很配你。”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苏念把保温盒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他手里，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给你的。圣诞礼物。”
陆寒城打开保温盒，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饺子。
“你做的？”
“嗯。今天早上包的。猪肉白菜馅的，你说你妈妈以前常做。”
他看了很久，拿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多，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但他没有吐出来，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
“好吃。”
二
午休的时候，苏念又拿出了另一个礼物。不是给陆寒城的，是给林微月的。一条浅黄色的围巾，棉线的，很软，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林微月，圣诞快乐。”
林微月接过围巾，看着那朵向日葵，眼眶红了。“苏念，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林微月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浅黄色的，衬得她整个人都亮了。她笑了，笑得很大声，旁边的人都看她。她不在乎，因为苏念送了她一条向日葵围巾，因为她知道向日葵是什么意思。沈屿白说她像向日葵，笑起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亮了。苏念记住了，记住了她像向日葵，记住了她喜欢向日葵，记住了她要送她一条向日葵围巾。
“苏念，谢谢你。”
“不用谢。圣诞快乐。”
沈屿白凑过来，看到林微月脖子上的围巾，眼睛亮了。“好看。谁送的？”
“苏念。”
他看了苏念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但他记住了，记住苏念送了林微月一条向日葵围巾，记住她记得林微月喜欢什么，记住她对林微月好。他对苏念好，因为她是林微月的朋友，因为她是陆寒城喜欢的人，因为她值得。
三
下午，陆寒城拿出了给苏念的圣诞礼物。不是围巾，不是手套，不是暖宝宝，是一条手链。银色的，很细，上面挂着一个小天使，翅膀张开，手里捧着一颗小小的红心。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你跑了好远吧？学校附近的店没有这种。”
他没有回答。他把手链戴在她手腕上，和那个浅蓝色的运动手环并排。银色和浅蓝色，小天使和心率数字。一个是她的命，一个是他的命。两个都戴在手上，一个都不能少。
“陆寒城，你圣诞礼物是什么？我送了你饺子，你送了我手链。你自己呢？你给自己买了什么？”
“不需要。”
“你需要。”
她打开书包，拿出一个纸袋，放在他手上。纸袋是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根银色的丝带，和沈屿白送林微月围巾的那个纸袋一模一样。她特意去那家店买的，因为那家店的包装纸最好看。
“打开。”
陆寒城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羊绒的，很软，很暖。领口有一圈深蓝色的边，和那件黑色羽绒服的领子颜色一样，和她的那条红色围巾也很搭。
“苏念，你哪来的钱？”
“家教攒的。你不是说不需要吗？我帮你攒了。你对自己不好，我替你好。你不需要，我需要。”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毛衣拿出来，当场穿上，把羽绒服穿在外面。两层，里面羊绒，外面羽绒，暖得他后背都出汗了。但他没有脱，因为是她买的，因为她攒了很久，因为她说你对自己不好，我替你好。
本章 第69章 圣诞礼物 来自 听松的鹤 的《他的心跳，我的解药》。墨海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